哀求

如果我的人生，真如陳冠中所說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說那該有多好

你所說的貢獻
也只是那些眼能看見手能觸及的東西而已

上帝，我不是不想愛人
只是祢叫我努力去愛的那個人
根本從來沒有愛過我吧
我能做些什麼呢?
多說幾句愛你就可以了嗎?
還是把這個世代所認為正確的事一一辦妥
就可以換來讚美和愛護?

我並不感到憤怒
只是
當看清事實的一面
發現沒有愛的根時
那種掩蓋不掉的悲哀
從心底浮上眼瞼
直至泪泪的淚水把它們
全部沖走

天父
我竟然不感到憤怒
是什麼改變了我?
是祢嗎?
被指責的時候
就聽到那聲音如同指責你一般
難受得可以

如果我今天晚上
就在這兒的三十五樓一躍而下
是否就能堵住那張自大的嘴巴
我彷彿看到那虛脫的人臉和哭號
否則
那些臉和嘴
將會在我身上展現
這樣
我寧願讓自己擔上這些臉的主角


祢聽得見我的呼求嗎?
求祢用愛代替心裡的
自卑自大及自私
像紅海的水淹沒埃及人一樣吧
女兒求祢這樣做
女兒求祢這樣做
女兒求祢這樣做


今天晚上，我被洪水一般的惡言攻擊，痛得無法站起來
我哭了，並不是因為憤怒的緣故，而是為著那些罪而哀慟
那些口舌上的罪，那些從來沒有愛的罪，那些因為心裡只有自己而引發的罪
我所能做的，只有向上帝禱告，求祂安慰我憂傷的靈

我能夠證明什麼? 我可以用什麼證明?
不能了吧，除了為你們攢錢，除了為你們打掃，除了用屈膝的姿勢低著頭噤聲生活以外
我可以做什麼去證明你所說的是錯誤?

我的確不能做什麼
我能做的
就只有禱告而已
然而這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力量
所以我是不會輸的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