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2010
30/4在大東山
昨晚跟小組行夜山,在大東山山頭的石屋過了一個晚上。那是我第一次行夜山,山路不難行,那只是無窮無盡的石階梯,個多小時的路都是石階梯,抬頭即可望見密雲滿佈的夜空,月亮被雲遮蓋的夜色也好看,跟清朗的夜空是兩種不同的美,但我都喜歡;右邊有一大片草地,好想躺在那裡看天空看個夠,面對這般情景,安靜就是最好的讚美,可惜同行朋友總是不停說話,晚上的大自然是需要寧靜的,他們喜歡一邊走一邊說笑話,即便是無聊透頂的話都要說上一大堆,因為一安靜下來,意志就會消沉,他們是這樣想,可是走這座山,我是為了安靜自己的心的。
在途上想了一些事,想起《安卓珍尼》,到深山去尋找安卓珍尼的我,大概也走過這些山路(但文章係話揸私家車入去架喎…),一個女子如何獨自走過這些山路。我到山上找安卓珍尼,最後找回的是自己,認清的是自己無法擺脫作為女性的命運,而我又在尋找什麼?
走到後段,回頭望就見到高一點,一直延伸的山頭,頂上有月亮,令我想起《秒速五公分》的畫面,就像那一幅圖畫,不過是差很遠啦,又美化了現實。然後又想到,在這樣的情景下看村上春樹應該會挺不錯,就看《遠方的大鼓聲》吧,那黑夜的封面跟當時看見到的很配合。
就這樣心思扯到很遠很遠,都是些無相干的事情,那時不適合思考一些太認真的事,想得入神的話就會很危險,所以當時想到的都沒經過修飾和細想的東西,心會變得澄明,如果沿途沒有人聲,聽到的除了呼呼的風聲外,就只有心裡的自己的聲音了。
走了兩個小時,到達山頭的石屋已差不多凌晨一點,機場就在腳前,很近很近,還有飛機升降呢,我們終究是上來了。石屋的情況不太理想,不過能坐人就是了,狹窄得沒得睡,就一直在閒聊,在玩。玩也是好的,不過玩足一個晚上意思又何在。如果跟城團莊員上來,聊一個晚上,一定會很棒(不過再也不想行…),或者是同學呢,愛sharing愛得不停續杯,由cafe聊到麥當勞聊足一個晚上也不覺倦,實在懷念那晚的時光。談得來的朋友,在哪裡都可以談起來;沒有燃起交流火花的組合…是不能勉強的吧,總覺昨晚是浪費了好光陰好地方了。
大約睡了一小時,五時多再上更高的山頂看日出,看到雲海,看到太陽升起來,好像是太陽自己升出來的樣子。那實在是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需要靜靜地用心感受的時刻,可惜大家又在說話,真的怕dead air,怕彼此無話可說嗎?但此刻我們不是要面對人,是面對眼前的景象罷了,為什麼要說話呢…唉,如果大家都安靜地感受著大自然帶給我們的震撼,那不是比說任何話都更親密的溝通嗎?看著太陽升起的一剎,覺得好感動啊,在我們看來這是難得一見的好風景吧,然而在太陽看來,我每天都是這樣做啊,有什麼希奇呢,太陽在我們之中是最酷最有格的一員了。
下山才是最辛苦的路,想起中六時差點命喪賀州的往事,腳旁就是深不見底的樹林斜坡,失足掉了下去會怎樣呢,首先想到XY,我還不想死啊,如果我掉了下去,大家請幫我告訴他,我永遠愛他。臨死前的遺言竟是這樣毫無新意,但這些說話才是出自人的心深處嘛,都要死了,還咬文嚼字嗎?電影那些感人肺腑的遺言全是假得不合符現實,我這才發現這個事實。
未試過早晚都行山,落山時腳都震哂…不過我的體力也不過不失啦,我可是一年都不會運動一次的人啊,應該夠資格去耕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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