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逃避回家才不得已到電影院,後又因為時間配合而看了這部戲,完全沒有想起是枝裕和有新戲上映,說出來好像沒有真正看過他的電影,所以這是第一次。整部戲最吸引眼球的是經常穿著短褲在鏡頭前碎步及側躺的長澤正美;Lily Franky評價這部戲如像一部色情電影,長澤的肉體將戲中的四季更迭表露無遺,我相當同意。就算當中最年長的綾瀨遙,近鏡下顯露的皮膚也是吹彈可破(相反長澤正美的臉頗露疲態)。導演也許並無此意,可是四位女演員的臉、皮膚和身材確是令電影錦上添花,我非常喜歡,同時又想到自己無甚吸引力的外型,不禁有些微唏噓,以及慨嘆「日本女生就是如此賞心悅目」,還有「可以穿一次浴衣去花火大會就好了」。說到花火大會,戲末四人在家後院放煙火的情景令我想起NANA,穿著浴衣的奈奈和穿龐克服的娜娜和BLAST在河邊放煙火,後來奈奈要嫁人,大家勉強湊合一起再次去到河邊放煙火,那種幸福感驟然消逝,隨後失落而帶來更大的茫然,讓人不知所措。
在這個時候看海街,對我是個安慰,想這就是所謂「治癒」,這麼簡單乾淨的一部電影,是我當下所需要的。工作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東西,每天面對著一個無比複雜的世界,群組收到的消息大抵都是恐襲和殺人,然後又要處理一些不在行的項目,這幾個星期受盡了內心爭鬥的折磨,此時的海街於我就像是灌了一大瓶(沒有異味的)清水、穿上了一身(沒有霉臭味)筆直的白衣和剛好合身的牛仔褲、帶醋的沙律菜、在陽光的照耀下不需要擔心對方會否留意著我的黑眼圈,能夠大大方方地落在人前,那種清爽感。即使那只是一部電影,而理智告訴我,日本是個自殺率高企的國家、日本學生都承受著巨大的考試壓力、整個日本都被壓抑著、日本並不像電影那般純粹的地方⋯⋯我仍然為著在這個時候看到一部乾淨的電影而感謝神,這讓我步履輕省一點,繼續明天的工作;也讓我相信這個地球上有些人過著乾淨純粹的生活,而我正正因為面對著一個紛亂的世界,所以更需要拼命保護生命中那塊純粹的淨土。
為什麼工作得壓抑,今天突然想到一個原因:我的工作缺乏文學性。真是一個重大發現,前一份工作雖是同樣缺乏文學性,但因為空閒,下班後有大量空檔可以補充養份;然而現在什麼是下班時間?我突然失語,竟然無法找到這個字詞的含義。在長期缺乏文學養份下,開始坐立不安,如同缺少某種維他命,雖不會死,但精神頹靡。昨天拿起久違了的小說(真的要給力去讀的小說),某一角落的自我似是重新被喚醒,我也學會了面對真實的自己,深深相信上帝創造的我是加入了一些多愁善感,以及對文字的愛戀;所以如果我只是一個勁兒地發展那個見義勇為、為福音向前衝的精兵小子,而放下了那個喜歡躲在一角不發一言的那個偶爾傷感的自己,就不是完整的我吧。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有點麻煩,但終究還是無可救藥地喜歡這個世界唯一的我。之前查經講到敬拜(約翰福音四章),我首次嘗試將敬拜連到創世記來解說,得出一個新意念:當我活出上帝所創造的真實的自己,看自己的生命甚好如同上帝在創造我時認為一切都甚好時,這就是敬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