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回憶 (一)：IQ 成熟時

無可否認，我是一個戀舊的人，即使過往經歷過別人稱為惡夢的高考，過了兩年後，留下的回憶多了刺激和懷念，那種患得患失的不安褪色不少。今天我心血來潮，忽發其想，用文字回憶一下高考的日子。

在高考日子陪伴我的，不僅有中化英文生物化學數統，也不單有同學和老師，還有很多活生生的死物。就在這裡向它們懷緬懷緬!!

我不但喜歡回憶往事，還喜歡很多年代久遠的東西，電視劇就是其一。雖然《學警狙擊》的Laughing哥成為全城熱話，但我都無心細賞 (也因為時間不合)，不過老土的電視劇反而引起我的興趣。前年三月尾的時候，我每天早上十時起床到樓下的自修室溫習，中午的時候上樓回家吃午飯，一定會開電視看亞視重播的《IQ成熟時》! 儘管我已經忘記了電視劇的內容，蔡楓華的主題曲到現在還縈迴耳邊：「應怎麼開始，開始第一次……」哇，青春到……當時十八歲的我，拿著Bio notes，卻看著電視裡四位年輕人的青澀初戀小鹿亂撞，真的好羡慕。大家都要考試，點解我咁dry架...

可惜我一開始看的時候，電視劇已到中段，當年的電視劇並不像現在的易猜，朋友說學警由第十X集開始看起都可以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據wiki的資料，此劇於1981年6月8日晚上七點零五分首播，連我阿哥都未出世!勁yo!) 少男少女的心真善變，少男少女的電視劇如是!! 很快就看到第二十集大結局，非常不捨 我連四位主角的關係還未認清啊...

以往認識的蔡楓華是蔡瘋華，儘管阿媽說他未瘋癲前如何受歡迎，我仍然想像不到那個情景。那時候蔡楓華還被稱為白馬王子!!噢……據阿媽憶述，是因為他曾經在電台的廣播劇《白馬王子》擔任主角的關係 (《白馬王子》小說是岑凱倫寫的，舊得溶溶爛爛的版本還在我家的書櫃...真不知道為何小學的時候可以有心情看完五百多頁的小說，甚不解)，然後我在wiki 找到資料，發現原來是他當年有首歌叫《白馬王子》，因而得名，不過阿媽堅持她的說法。





主題曲係堅好聽! 青春到暈，好過依家o個o的所謂青春愛情小說!我忍唔住repeat 睇多幾次，阿媽在旁讚蔡楓華：「佢當年真係幾靚仔架。」我：「我都覺啊……」


IQ成熟時
曲:黎小田
詞:盧國沾
唱: 蔡楓華

每次我寫新詩 (新詩)
費盡勞力心思 (心思)
形容詞用盡也不似 (總不似)
難形容是癡心 (癡心)
難形容是真愛 (真愛)
令我猶疑 寫了又試

心中的影子 小小的天使
你那笑臉迷住了我心智 (IQ成熟時)
應怎麼開始 開始第一次
每次遙望你苦未已

遙遙沉點注視 (注視)
每日期望孜孜 (孜孜)
時時期望建立是友誼
情懷澎湃不止 (不止)
情懷原是真摯 (真摯)
但怎可以使你會意


究竟《IQ成熟時》跟我的高考生活有什麼關係? 答案是沒有! 它只是我溫習的一個娛樂。不過我人就是這樣，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佔了腦袋一大部份的位置，所以我身邊的朋友要小心，大事我可能會記不起，不過小事或會牢記在心，真係估你唔到!

從沒有麥當勞的生活開始操練

今天我在車上閱讀《靈旅達人》，看書中的年輕作者(只有十四至十八歲)如何在生活進行操練，從而實踐信仰，令我思索我在現時生活裡有否進行生活操練。

我在去年六月參加校園領袖訓練，當中討論到社會的不公義及拒絕享受 (但以理書中講述但以理拒絕王的膳食)，以及聽到Roy不光顧麥當勞後，我也決定開展沒有麥當勞的生活。早在中學時期，我已拒絕光顧，但原因並不是它的不公義，只是單純地覺得它的售價太高，而且常常逆市加價；我十分不滿它的做法，中學時期有數年時間沒有光顧過一次；但後來生活忙碌，加上男人是一名麥當勞愛好者，我又開始了麥當勞的生活。在不吃麥當勞初期，我沒有清楚了解其意義，所以我會在朋友的套餐裡拿薯條吃，因為這個餐不是我用錢買的，這實在是一個無賴透頂的理由。 (我還很喜歡開心樂園餐的玩具，自己不吃倒叫男人幫我儲......)

身邊的朋友成了我操練的障礙。朋友有時候會提議去吃麥當勞，我要鼓起勇氣說不；在又一城的food court，我要選擇更貴的吉野家 (我近來還發現它的份量漸漸減少)；逛街找休息處，麥當勞實在是一個好選擇，走得累自然要吃東西，看著對方津津有味地吃著薯條而自己只能喝水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所以有時我會忍不住破戒，幸好還能堅持不到收銀處買吃的。不過操練是容許失敗的，因為這是一個漫長且漸進的學習過程。

拒絕自己喜歡的事物並不容易。我很想念熱香餅早餐和巨無霸，薯條實在太好吃，直至現在我還是很想吃它們；前陣子報紙還送麥當勞coupon，誘惑程度再升一級。但日子一久，我發現即使看著舖天蓋地的廣告牌，它們對我再也提不起購買的意慾；有一次和朋友相聚，在麥當勞坐了兩小時，我看著朋友吃包，還嗅了一下，但全程我只喝了水；因為我知道它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我並不是非吃它不可，我有選擇更適合我，同時能實踐操練的權利。

我們生活在一個聲稱讓人們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而且鼓吹物質享受的資本主義社會中，但這個社會會讓我們沉溺在物慾享受中，當我們要放棄享樂時，我們會反抗，並認為現時的生活方式是唯一選擇，人沒有權利和能力作出改變，也沒有其他方式可供選擇。諷刺的是，這個社會講自由講選擇講權利，卻令人們落得這個遭受綑綁和控制的局面。

選擇並不是無限的放縱。我們努力爭取親自選擇適合管治社會的人的權利，是爭取一種自由，同時我們有權在眾多選擇中剔除不正確及不適合的東西，從而選出真正適合我們的生活，也是一種自由。自己喜歡的不等同適合自己的，兩者很多時甚至互相違背 (當「自己喜歡」的意念擺在前的時候更甚)。一旦開始嘗試尋找適合自己的生活並持續實行時，會漸漸發現在操練的生活中找到樂趣。

實踐拒絕麥當勞的生活後，身邊的廣告不能再引起我的興趣，縱然我過去很喜歡嘗試新推出的雪糕口味，但我會留意更多休憩地方，以及街上的小商舖。從麥當勞開始拒絕自己想要的享受，當操練更成熟的時候，就可以推及到其他層面，如物質、環保、性等。

現代人難以實踐環保生活其實也是因為太著眼於已成習慣的享受，並且認為自己配得這些私慾享受所致。但開始嘗試環保的生活時，會與世界的距離拉近，而且更能用心感受上帝偉大的創造。

一般基督徒群體強調屬靈操練：靈修、讀經、上教會，如果達不到這些行為的標準，就不是一位合格的信徒；同時有人認為他們的生活與信仰連不上關係，也怕是因為這個觀念太重的緣故。很多信徒在上述的屬靈操練做得無懈可擊，卻沒有生活的操練，甚或是從來沒有想過讓信仰進入日常生活中。純屬靈操練和生活操練分不開，兩者亦沒有先後、主次之分，因為它們能互相配合：對聖經沒有足夠認識並不代表不能進行生活操練，正因為生活操練能令我們進深明白聖經話語，故更需要從初信開始訂下目標實踐；沒有生活操練的信仰生活也就只像現在的學習態度一樣：只為考試過關，符合父母期許，但書本所學從沒有運用於生活上。

生活操練叫我們從世界的綑綁中得釋放，從一系列的「規條」活出更自由的生活，因為從世界看來的自由是綑綁，人們看來上帝的綑綁才是真自由。

Murder in San Jose

劇目：聖荷西謀殺案 Murder in San Jose

編劇：莊梅岩

導演：李鎮洲

主演：劉雅麗、鄧偉傑、彭秀慧

08/03/2009 3p.m. 香港大會堂劇院

美國聖荷西住了一對港人夫婦，Tang和Ling。他們深居簡出，少有朋友到訪。一天，從香港遠道而來的Sammy前來探望懷孕的Ling，並留宿數天聚舊。然後劇情就像簡介所說：潛藏家庭危機誘發成不可收拾的殺人事件。

如果單看名字，或會期待這是一部推理偵探舞台劇，(你是否看偵探小說太多?) 於是等了又等，除了第一幕給我顫動的感覺，在台的左前方躺著一個全身被綁緊的男人，他不停地掙扎想要離開那裡，但連著他身上那條繩子的另一端使勁地拉，最後把那個男人拉走了。這一幕在我腦海徘徊，看戲的時候一直在想，究竟那個人是誰？真的是一個肉體上被殺害的人，還是象徵著精神被害？希望可以快點得到答案。第一幕過後的時間大都是家常情節，叫人漸漸淡忘第一幕的震撼；直至劇的中段殺機一下爆發，令人對編劇的精心佈讚嘆不已。平靜看似和諧的家庭生活，實際上人心已擋不住秘密的揭發，前段醞釀暗湧，後段令人看得緊張，真的不寒於慄。

Tang因為受不住妻子Ling的鉗制，由好好先生變成nothing to lose的男人，死命豁出去；Ling的投訴、不滿和牢騷由始至終沒有減少，甚至變本加厲，在丈夫的改變下，她遇強越強，最後殘忍、失望、控制的心情本性，還有那一抹潛藏的恐懼和不安漸漸浮現；Sammy從活潑到遭受壓迫，幾近崩潰地說出不為人知的秘密，告訴觀眾「我不是一個天真單純的角色」，人物角色和心理變化十分鮮明。

編劇莊梅岩亦是去年藝術節劇目《改造情人》的編劇。二劇的結局同樣出人意表，叫人留下深刻印象。無獨有偶，二劇的女性均充滿攻擊力量，具有掌控男女關係的權力，男性相對變得被動，唯命是從。《改》的男性跟從得心甘命柢，《聖》的男性被壓抑得要作出強烈反抗。這個設定一反兩性關係的典型狀態，雖說是非典型，但無何否認女性在男女關係中從被控的位置逐漸得到更多自主權，男女角色的定位也作出改變。《聖》中，Ling 表示自己是家中的breadwinner，賺錢能力比丈夫高，Tang留在家中打理家務更為合適；可是Tang的事業心一直沒有減退，令她做出惹起丈夫不滿的事情。究竟這是事實，還是一種避免Tang被發現換掉別人身份的手段，沒有人知道，但可以看到編劇嘗試打破過往兩性角色的框架，以及向觀眾展現，當此框架被打破後，兩性之間會有何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論是故事的背景美國，還是受眾所身處的香港，這種兩性角色變化其實比比皆是，並不是編劇的空想而已。

至於《改》，女方改變情人，使他成為自己心中的那種男人。到後來發現原來搭上男角，改變他是一份thesis project、一個實驗。這無疑是打了男人一巴，女性的任性和不理智看似單純地希望以支配方式擁有對方，而事實是女性的行為有時候方向目標清晰，且經過精心計算。男方掉下陷阱，除了角色本身設定單純外，也是因為女性的計算和侵略性不能低估之故。但最後女方是否冷血動物，由始至終有沒有付出真感情，編劇特地為這點留白，讓觀眾自行定奪；像《聖》中Sammy最後有否被殺的問題，恐怕也得不到一個完滿的答案。

關於《聖荷西謀殺案》的名字，於我來說，「謀殺案」有好幾個意思：

1. 十年前真正的Tang在聖荷西住宅被殺一事，但這似乎不是此劇的重點。

2. 丈夫Tang長期在妻子的控制中，身份和自由被扼殺。觀眾甚至不知道Tang的真實姓名、他的過去和他身邊的朋友，這也等同謀殺，一種精神謀殺。

3. Sammy 被殺 (未得到證實)，我覺得Sammy應該會被殺，因為這樣才形成一個循環，真正的Tang的死為兩夫婦帶來安定的生活；及後發現真相的Sammy死去，安定的生活才得以維持。兩夫婦的關係其實靠著互相保守秘密而維繫，他們可以選擇的，也只有繼續「信任」彼此，各取所需地生活下去而已。也許故事會一直延續下去，出現更多的Tang和Sammy，最後留低的兩個人，或許換了演員，但彼此的關係仍維持原狀，一直循環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