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7.2010

丟衛生紙的方法

剛看了本由一位留學台灣的日本人寫的書,盡是寫些台灣人奇怪的地方,其實不是奇怪啦,簡單來說是文化差異。表面上香港和台灣的生活方式差別不大,但其中一點我實在不能同意更多(can't agree anymore),就是「丟衛生紙的方法」。

日本人丟衛生紙的方法,是如廁後把衛生紙直接丟進馬桶裡(對我來說這跟「蕃茄是人間美味」一樣,是不用懷疑的常識。)但台灣人並不是這樣,他們會把衛生紙丟在垃圾桶。這點台灣跟內地相同,香港和日本則是同一夥。這種不同的丟衛生紙方式讓作者很不習慣,而且感覺噁心(我完全同意)。

把衛生紙丟在垃圾桶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台灣廁管很窄,不過這視乎地點而定,衛生紙往哪裡丟,要看該處貼在廁格門後的溫馨提示。我在台北的旅舍逗留多日,天天都把衛生紙往馬桶裡丟(還是公共廁所,人人都這樣做),馬桶完好無事;但在新竹的一間賓館,不過留了兩三日,馬桶就在某個晚上塞了,事前毫無徵兆,就像打嗝一樣突然來臨。負責通渠的主管(不是有一個專責通渠的主管,是那位主管也管通渠的事)拿著通渠泵走進來,然後「噗通」一下,把廁管裡的水吸上來,我期待會看到排泄物湧出來的情景,可惜沒有,只有一張衛生紙,和透明的廁所水。主管說:「別在那兒丟衛生紙咯。」那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在提醒客人「外出別忘記鎖門咯」。

自此之後,每次上廁所都得提醒自己衛生紙要丟進垃圾桶,這種跟本能相反的事,常常都要在心中反覆唸「不要丟進馬桶不要丟進馬桶…」人家可是會在上廁所時想別的事,現在每次都要記著「不要丟進馬桶不要丟進馬桶……」,不過還是偶然會把衛生紙丟進馬桶。雖然已經來到一個月,但有時還不很習慣,看到馬桶裡只有便便沒有衛生紙時,會很懷疑自己擦了屁股沒有。有些高級的廁所提醒客人「請把衛生紙投進馬桶」,已漸漸習慣把衛生紙丟進垃圾桶的我,看到這個反而有點不習慣,然後想「果然是百貨公司啊,廁管都寬一點」,我還發現,能承受衛生紙的廁管的馬桶,多半是坐廁;有些平民地方,或是旅遊景點,會提醒客人(務必)「把衛生紙丟進垃圾桶」,這不用說幾乎都要用蹲的。如果要研究台灣的貧富狀況,看來廁管粗幼都能納入研究範圍。而廁格門後提示的內容,甚至有沒有提示,都可以顯示出用家範圍。大部份廁所,即是那些幾乎只有台灣本地人用的廁所,就是提示都沒有,我想這個可說是他們的常識,這些提示就跟在廁格裡放一張「請對準馬桶便便」的提示一樣笨。

連上廁所都要看提示,徒增了一點壓力。有時丟馬桶、有時丟垃圾桶,現在對於上廁所丟衛生紙這回事,還真是兩頭唔到岸,不知如何是好。

12.15.2010

邊度都有啦仲駛買咩

當那些有名的店子開到通街都係,就不再矜貴。前幾個星期朋友說一起去澳門玩一日,回來後其中一人表示澳門的手信不便宜(很好奇現在澳門還有值得稱作「手信」的東西),我說香港都有鉅記,毋須山長水遠買回來,他們說是啊,所以我們今次買咀香園。

個人比較喜歡咀香園,據阿媽稱,咀香園才是歷史悠久,換句話說,鉅記倒像後入門的二房。不過重點並不在此,我覺得鉅記的感覺太虛張聲勢,過於炫耀(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地方呢),簡直當正自己係大佬一樣,找來同樣認為自己是飲食界大佬的蔡瀾做代言,家下間間舖頭都貼張蔡瀾合照出黎,以表優質。間間都好食,咁即係冇間好食。我又不喜歡鉅記的衛生獨立包裝,感覺好冷漠,即使見到那些蛋卷由人手一條一條捲出來,仍然覺得有一層隔膜。

鉅記在香港出現後,去澳門就方便得多,兼有大把藉口唔買手信。香港都有啦仲駛買咩,鉅記光環立刻褪去一大半。

在新竹逗留數天,XY說那裡的「五角冰舖」好吃,誰不知在台南住宿附近不遠處(步行少於五分鐘)居然就有一間「五角冰舖」,立時真想「幹」一聲;那種遠道而來一嚐的珍貴感煙消雲散。去台南安平,最有名是「同記安平豆花」和「周氏蝦捲」,心想無論如何都試一下;觀光車導賞員早已明言「附近有同記分店」,想不到那個「附近」近到在台南火車站對面的南方公園裡,旁邊還有一間大大的「周氏蝦捲」,頓時昏了過去,感覺被人搵笨咁。

真不要相信什麼必吃和什麼必買伴手禮,在全球化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只此一家㗎喇。

12.01.2010

愉快泡澡

昨晚去了新北投泡湯,該區發展成旅遊區,泡溫泉是其生招牌。一出捷運站就見到很多指示牌,告知遊人溫泉旅館的所在地。我在網路上見到有人介紹一間價錢便宜、歷史悠久的湯屋,叫「瀧乃湯」,泡湯只是台幣90元,相比旁邊那些龐然大物,感覺高尚的溫泉旅館,動輒就過千,真是便宜多!

瀧乃湯好像被時代遺忘一樣,還保留著古舊的和式建築,唯一現代的東西,應該是門旁的飲料櫃。門面很普通,四周有很多雜物,東西都散發著殘舊的味道,跟同區其他貴價的溫泉館比下去,不過我就是喜歡那種家庭式的感覺噢。瀧乃湯令我想起《禮儀師》裡的湯屋,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名字,《禮儀師》裡的婆婆好友善呀,但這裡的老闆感覺很兇…好像恐嚇我一樣的說「泡湯啊,要脫光喎」,老闆我沒無知到這個地步呀。好緊張哦,游泳都會穿泳衣,除了小時候在媽面前脫光光洗澡之外,都沒有這樣啦(真的嗎?__?)。懷著打死把就的心態入去啦!

泡湯場的面積很少,跟我在《同一屋簷下》見到的場景有一點距離,門簾後是一個小小的像是玄關的空間,脫掉鞋子後就進入泡湯區,那裡有四五個中年女人(也有接近婆婆的年紀的人)脫光光的站著,空間一目了然,沒有什麼所謂「更衣室」和「儲物櫃」的東西,個人物品就放在後面的一排置物架上,然後就在大家面前脫衣服。最初十分鐘很尷尬,都不習慣,脫光光之後都不知道往哪裡走,那些媽媽們都在說我聽不懂的話,難道問「請問我要怎樣洗澡呀」,這聽起來真是很笨的問題。當我正想走進那正方形的大眾浴池時,媽媽們就叫住我「不要下去呀,你洗乾淨才下去。」原來是這樣,要先把身體洗擦乾淨才可以下去大眾浴池,剛才在門口那老闆還說「只是泡湯不是洗澡哦」……。真抱歉我都沒泡過湯,可憐我連沐浴用品都沒帶,一位阿媽好心借我沐浴乳,我問了好幾次「我現在可以下去沒有啊?」很心急的想要泡泡看,但不可以心急,大家都先坐在浴池旁邊,用小盆瓢池水淋身,讓身體適應溫度,然後浸泡雙腳,再慢慢全身浸泡。

阿媽們問我是哪裡人,來唸書或旅行,她們覺得我一個人來旅行「很棒」、「好厲害的女孩子哦」(有多厲害…=_=),她們當中有些人去過香港旅行,說香港很美哦,這是恭維還是真心的讚美呢?我覺得香港萬萬比不上台灣,香港整個地方和人都刻著個「錢」字,哪裡美啊,香港根本就不能住人。一位阿嬤知道新界很遠,在她心目中香港的中心點是銅鑼灣。如果咁計,新界又真係幾遠既。

大眾浴池的水有點濁,聽說有硫磺成份,摸上去黏黏滑滑。我問一位阿媽多久來泡一次澡,她說大約兩三天就來一次,難怪皮膚那麼好!即使看上去像六七十歲的阿嬤,全身皮膚仍然很光滑,像年輕姑娘一般,很厲害!可是她們的身體似乎都有點變形,可能平日有很繁重的體力勞動;有些阿媽應該生過孩子,這些從身體線條和皮膚上的疤痕可以看得出,真要歎一句「歲月的痕跡」啊。我第一眼看到阿媽們就驚訝「為什麼胸部那麼大…」我好歹都廿二歲,應該發育完成喇啵,但在阿媽們面前簡直就是未出毛的小學生…不過仔細一點看就會發現她們真的青春不再,可能她們看著我會有種「青春女孩的身軀啊」這樣的失落感,在我身上看到她們從前的影子;而我就在她們身上看到我未來的日子……我媽跟她們的年紀差不多,很好奇想知道自己的媽的身體是怎麼個樣子的,我想不能用觀察阿媽們的角度來觀察自己的媽,只是想著阿媽日漸老去的身軀就已很傷感,就是很怕這樣的事情。

那些阿媽們早已習慣在這裡脫光光,一邊沖擦身子一邊閒話家常,就是站起來讓人看足全相都毫不忸怩,感覺好像平日在街市遇見朋友,就站在那裡談起來,好厲害!我都只敢一直坐在一邊,沖沖身而已。她們叫我不要客氣多泡一點,但真的很熱,水只要一動,皮膚就感到熱燙燙的一股刺痛,額頭不停冒汗,阿媽說流汗就好。有機會的話好想帶媽來一趟哦,在旅程中去過某些地方,總想起媽,覺得她會喜歡去這些地方。泡湯這樣舒服的玩意是不能不試的!結果我來回下了四五次浴池,每次泡不夠兩分鐘就受不了,整個人好像快要熔掉一樣,腦袋都想不到東西了,說話都有點吃力;當集中精神時,就感受到體外的熱氣不斷湧入,血液就帶著那股熱氣運行全身,一點沒誇張。大約泡了一個小時就走,因為惡老闆說泡一個小時,但顯然是老顧客的阿嬤豪氣地說:「你想泡多久都可以!」她似乎打算不到打烊都不走的模樣。

泡完澡之後心情很好,坐在湯屋外好一會兒都不願走。天色已晚,四周都很寧靜,這時見到一對母女進去泡澡,那女兒大概五六歲。小朋友加油泡澡!每天都泡你將來一定是位大美人!我下次來都要再泡噢。

11.26.2010

關於花博和與花博無關的事




我的室友簡直是個花博狂熱者,但她否認,一個買了可無限次進出花博會場的門票,去了至少五次花博的人,能不說是個花博狂熱者嗎?我們第一天見面,那時已經凌晨兩點,她說去了花博,每天早上七點鐘跑到會場,為的是拿個限量發售的陶瓷便當。到現時為止她已經拿了六七個,都寄了去給內地親友。聽她說那個陶瓷便當每天發售的數量都很少,有幾次一天只發四個,近來好轉了一點,有四十個;你不知道當天會發多少個,所以排得越前越好。昨天她說還要去好幾次,多拿幾個自用送禮,我覺得她簡直瘋了,但沒說出口, 只說她很厲害。

我問她花博好玩嗎,她教我要有策略地玩,每天專玩一個區(共有四個),因為有些場館需要拿預約票,只發當天的票,派完即止,一大清早去拿了一個區的預約票之後,就可以整天都留在該區,玩盡所有場館。

有什麼好玩呢?昨天我跟朋友去過,根本跟玩字沾不上邊,跟朋友去還好,可以拍拍照聊聊天,但她獨自一人賞花難免孤單。我本無意去花博,只是想去台北市立美術館,但美術館在展區裡,也就順便參觀參觀,說到底,花了最多時間的還是美術館噢。我對花博的印象滿不錯的,感覺整個活動都很有組織,不會亂七八糟,至少我沒遇上麻煩事;而且用悠遊卡買票有九折,坐公交去的話還減十元,節省不少。此外買了花博票就不用再買美術館票,旁邊的故事館也不用,這樣就像買套票,很划算;還有針對其他地區居民的優惠專案,某些合資格的參觀者更可以免費入場,可見花博真不放那幾十元門票在眼內,當然咯那點錢算得上什麼呢,犧牲一點換來好口碑,大家又玩得高興。

我的室友說她早已玩盡整個花博(我想她意指參觀過所有場館),現在就只為蓋章。每個場館都有印章,她只差一個就蓋完啦。她有點不忿的說:就只差一個,那個很遠唄,很容易就錯過了,我明天就去蓋那個章。(當然還有拿陶瓷便當,不過她沒說)她就是不能錯過花博任何一件事。「你真的很愛花博嘛」我說,她說她不是愛啦。那也不是愛的話,我還能說什麼呢。人生苦短,我一定不會花五天去花博,雖然花博不是遙遠,但也相隔好幾個捷運站呀,不過是去蓋個章嘛,真是虔誠信徒。世間上還有這般堅持兼有閒情逸致的人。我受她的影響,有衝動去走遍整個花博,之後查過另外兩個展區沒有本來要收費的博物館,立刻興致大減;我又不會早上七點排隊拿預約票,又不是愛花之人,又沒有同伴。我就是想像自己站在花團錦簇之中,請旁邊的年輕情侶幫忙拍張照,他們可能會想:這女生一定是失戀,否則怎會一個人孤伶伶來花博啊?

我和朋友都很希奇那些花如何維持到四月。十一月和四月可說跨了三個季節,有些花已經凋了,有些還沒開,不過總的來說挺美,即使人多也不覺擠。這個大得誇張的花博之前是什麼來著?我的同學說好像是公園,台灣有這麼大還連在一起的公園?不太相信哦。

今天拿到一本專論花博的小本子,是反花博哦,就好像反對偉大的北京奧運和香港亞運一樣。政府自是花了不少錢,打造一個美麗的繽紛世界,向人展示其「美麗的力量」(花博口號),一般遊人如我們,都只會看到花博有多好多好,我都被那悠遊卡優惠沖昏頭腦。我開始了解到,任何大型的官方活動,背後都一定存在著大大小小的議題,而這些議題,總是很不幸地,被粉飾出來的太平掩蓋了;又或者說,社會不是不理,不過在普天同慶的日子裡,不是應該高高興興嗎?噢這些調調使我想到,新年期間是否不提供洗腎治療予慢性腎病病人呢,反正少洗一日不會死呀,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那些病痛就擱在一邊嘛。

小本子第一篇文章道出了製作單位的看法,指政府的做法顯示台灣人毫無自信,因為這樣才需要建造一個花的世界,讓台灣再次榮登世界舞台。噢這些調調不是很像搞北京奧運時聽到的說法嗎?好像有人說過北京成功搞奧運(不知道是否真的很成功,趕走老居民霸王硬上弓能否說很成功),證明中國強大,不再自卑云云。為什麼中國要自卑呢,因為那沉重的歷史包袱?如果因為這個的話,搞一千個奧運都不能去掉那羞恥感,在哪裡受辱,就該在哪裡起來,我們好像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卻去搞經濟,搞航天科技,那些比較單純(與渴求無爭生活)的人民自然感覺嗨嗨,但真正的問題從來沒有人處理過;想去處理的,都被政府處理掉。

具有百年歷史的建築物因為花博被拆掉了,理由是「建築物影響周邊景觀」,這不是比香港更野蠻嗎,我們政府拆個碼頭至少都會搬個建海濱長廊的爛理由出來;因為花博,周邊的樹木包括百年老樹都被砍了,一些本來在區內生長得欣欣向榮的植物都因為整地填土而遭連根拔起,那不就是趕走大婆娶二奶嘛,可憐的植物:(

作為一名遊客,我知道我的份內事就是買票入場,要麼就不玩,去其他地方消費。反花博是台灣人的事唄,即使我去反都沒什麼意思,他們又不是砍我的樹拆我的屋。不過嘛,我就是對這些不被人重視的不公義感到不爽,雖然我去過花博參觀,也感覺良好,但不代表這些問題就可以拋諸腦後。世界有那麼多不公義,我到底要去理哪一件呢?全都理的話我根本不能在這世上生存,所以我只能不停提醒自己,這個世界真有很多粉飾太平的手段,我們不能因而忘記真象噢。

2010臺北國際花卉博覽會:http://www.2010taipeiexpo.tw/
小ACT:http://zh-tw.facebook.com/pages/xiaoACT/177743742243196

11.23.2010

22/11/2010 in Taipei

昨天到訪過二手書店後,隨便入了一間小店吃晚餐,那分量根本就不能算是晚餐嘛,下午茶還不如!不過挺好吃就是,一碗小小的肉臊麵,與我同桌的男人都是吃一碗小的,再加一個小碟涼菜,啥米,這樣就夠了嗎?台灣人的胃是不是都很小的?!可能那碗麵的湯太油,喝了幾口之後居然有飽滯感,最重要的是不想再開口叫餐,好像每個字的讀音都讀錯了,一向自命普通話不錯,台灣腔更難不倒我,但實際應用時就像啞了一樣。

台灣街頭有很多小店,手推車的形式,旁邊放幾張摺枱木椅就開檔,每檔賣的東西不超過十種,簡簡單單可以填飽肚子,怎樣煮都不會太難吃的食物,我想這就是台灣人平常吃的餐咯。從XY口中知道大學宿舍沒有廚房,很難想像日子怎樣過。住宿舍時每天都煮麵吃(雖然每天都是同樣的配搭),沒有湯水的日子竟然沒有病痛,一定是拜那些無肉可吃的麵餐所賜(因為肉太貴,買不起),一整個蕃茄、半紮金菇和大量娃娃菜是必備的!雖然台灣都有大型連鎖食肆,但沒香港誇張,光是保護大排檔都搞那麼久,完全不知道爭議性在哪,人家吃飯不一定要去大集團,政府你也不能代表我,以為我總是喜歡在光潔明亮的地方用膳呀,我喜歡坐在路邊光顧小攤子不行嗎?你不能強把「尊貴享受」說成是「香港精神」呀。去大排檔這些普通不過的行為因為連鎖集團壟斷而變成「體驗懷舊風味」的特別活動,反智。

因為不敢再開口叫餐買吃的,就這樣餓著肚子回旅舍去,我想沒有幾個去台灣旅行的人會餓著肚子走……好像人人都是飽到嘔的。明知自己肚餓都不吃東西,不是沒有時間沒錢吃飯啊,老實說飢餓的感覺是滿特別的,不是完全負面哦,可能我也是一位飢餓藝術家!但去到凌晨一點時終於忍不住,買了個碗麵吃,我的飢餓表演就只是維持了五小時。

為了不再迷路,晚上花了很多時間搜集資料,看谷歌地圖,但我覺得這是沒有用的。在旅程開始前我都在這上面花了不少時間,打算到埗後就可以依計劃進行,只是一踏上真實的土地,就會「拋開佢啦」,推翻自己做過的東西,之前想過要吃什麼去什麼地方,最後會嫌麻煩嫌遠怕迷路就放棄,當然咯我是不會輕易說這是「放棄」,其實沒有放棄過什麼,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堅持去那個地方不可,那決定不做的時候,事實上是沒有失去過什麼。就是看著那些旅行的人,這個必吃那個必去,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為何必X不可,就因為是別人說過好就去嗎,這個堅持的理由也太勉強了吧。現在感覺我在踏上這片土地之先,已經到過這個地方了,就是從書上,從人口中得知這個地方的種種,旅遊書對食物詳細的介紹,附有精緻圖片,基本上跟親口吃過沒分別了吧,旅行的意義在於從別人的經驗上再經驗一次嗎?這樣的經驗算是一手還是二手?究竟我們是為了什麼去一個新的地方?

迷失在羅斯福路

未來的一個月,會不會就是不斷迷路,距離五分鐘步程的目的地,卻用上三十分鐘,繞了一個大圈,同一條路來回走三次,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這兩天就是一天迷了兩次路,我不懂看地圖的程度真令人吃驚,認真的感到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啊。

昨天我打算去一家同志書店,究竟為了什麼非去不可呢,其實沒有什麼原因,好像是之前做資料搜集的時候,發現這樣的一家書店,就像是為了完成清單上的項目一樣,有事沒事都要去一趟。那家店就在捷運站出口的對街馬路,非常易找,手上也有地圖。我站在捷運站出口查看地圖,看了半分鐘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邊走,地圖上有標示名稱的大廈我都找不到 (後來發現那本便利地圖是廢的,很多大廈的名字都放在很不顯眼的位置,顏色也好像故意讓人看不清楚,例如是深啡色牆身配啞金色的幼體字),算了,其實我解釋那麼多,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感覺不那麼笨。基本上我每次決定前進的方向都是錯的,這是第一次出錯,錯開有條路,之後都好像沒有走對過。

我要去的是210巷,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發現自己走到去283巷 (這差太遠了吧?!),就在小巷和大街之間進進出出。然後肚子好餓,發現一家感覺良好的早餐店,想起之前朋友叫我吃早餐,看見面前那一家家庭式感覺好溫暖的早餐店的時候,心裡不期然哼起廣仲的《ROCK N' ROLL的STYLE》:「我決定每天都要吃早餐~~」 又想像他把同學的早餐強搶過來的情景。早餐店座落在一條街道的轉角位,真是拿了一個好位置,沒有門沒有窗,收銀處也就是煎雞蛋的位置。有位歐巴桑坐在餐桌前,正在把一片一片芝士分開;收銀處旁邊的料理台,有位婆婆在工作,另外還有一位伯伯不知是員工還是顧客。當時有一對看來是大學生情侶的年輕人在愉快談天,這裡很近大學,每個年輕人看起來都像大學生的模樣。我叫了一客起司豬扒漢堡,$50元,貴了一點,一客吐司也不過是15元,但我實在太餓,管不了那麼多。我挑了一張對著外面街道的桌子,上面放著一份報紙,已經分不出哪頁是頭版,經過一個早上,它被很多人閱讀過,內頁被拆開又拆開。等了好一會後,漢堡來了,用一個紙袋和竹籃盛著,紙袋上印有「一天之計在於晨」的標語,好溫暖啊,但我吃這漢堡時已是中午。漢堡很大,跟麥當勞的乾包比起,它真是好吃多了。他們很細心的沒有把包上下完全切開,一端留著一點沒切,這樣配料和醬汁就不會流出來浪費掉。真是超好吃的!為什麼麥當勞這樣的垃圾店還存在呢?又貴又小又不好吃,台灣到處都有這樣一類家庭式經營的早餐店,那種家庭的味道無論如何都不會輸給集團的機械味道。現在香港的家庭式食店越來越少,我不想以後只能吃機器做出來的東西,之前聽說有人研發出一部全自動做拉麵的機器,乜依家o的人咁無能,連整個麵都要機器做?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反智。

吃過早(午)餐之後,我還是迷失在羅斯福路中,找不到210巷,但心情因為那家可愛的早餐店而變好了不少。「如果我不是迷路,就不會遇上早餐店!!」很豁達的想著。重覆看著那地圖不下廿次,走啊走啊,竟然給我走到下一個捷運站的出口,很明顯我走著反方向的路。然後我這次懂得回頭走。途中看見很多很多補習社,那裡很接近台大,可能學子在靠近台灣最高學府的地方補習,可以吸取優秀學生的天然靈氣。還看見很多很多選舉宣傳橫額,看這些橫額也是一種樂趣,有些候選人選情告急,希望大家「搶救」他們,「拜託」大家投他們一票。台灣的投票態度就是這樣嗎,投票是需要大家「拜託」,我拜拜你們,求求你們,你們就投我一票啦;如果你不投一票「搶救」我,那我得去死啦。投你一票就是為了「救」你,不是因為你政綱出色啊?公民投票是義務,也是權利,不用你去「拜託」。這樣的選舉風氣真是莫名其妙。行人天橋是沒有人用的,可能是因為每道橋都插滿了一支支候選人的旗幟的關係,讓我想起會考課文《花潮》裡形容海棠的句子:「大家都一口氣地攀到最高峰,淹沒在海棠花的紅海裏。後山一條大路,兩旁,四周,都是海棠。人們坐在花下,走在路上,既望不見花外的青天,也看不見花外還有別的世界。」、「是一條花巷,一條花街,上天下地都是花,可謂花天花地。」

前後共花了約兩個小時,我看見前面對街馬路是我兩個小時前待過的捷運站出口,想揍自己一頓,再看看地圖,我輸了,好像還是不了解,為何是這麼個走法? 走到我本來要去的同志書店,沒什麼特別,書刊又沒有折扣,沒有對任何產品心動。有TB用的背心,不過我用不著呀,另外有好多雄風之類的雜誌。值得留意一點的是那裡有同志運動、性別平等之類的議題研究書籍和報刊,這個我倒有點興趣。待了半小時以後,還想去附近一家二手書店,但沒有地址,怎麼辦呢,又有點累哦,不如坐捷運回旅舍休息一下吧啦 (真係好得閒),在遊玩時中途折返旅舍,只是為了「坐一會」,這對於玩三日兩夜的人來說,真是奢侈的事。(但我現在都是這樣,回旅舍花兩個鐘頭上網打網誌!!)

我都沒發覺自己走了幾個小時的路,在台灣走路沒有香港來得累,我猜想這跟街道設計有關,內地的路走上來跟台灣的差不多。這個說起來,我真真真的覺得這方面內地和台灣是很相似的。我對於街道設計沒有研究,但親身體驗過,香港的路易找,一格格像豆腐,但不美,路面很窄,也容易走得累,常常走不夠半小時就頭痛;內地和台灣的路則相反,走三個小時都不覺累,很神奇。雖然腿不累,但背就痛得哇哇叫,忍不了啦怎麼辦呢,在我又走錯路的時候看到救星 (我在台北地下街本來要右轉,但不知怎的向前走),看到「盲友按摩」,在地下街的一個角落 (開放的),放了一排按摩用椅子,顧客把頭埋在椅子裡,旁邊有盲人按摩師在搥在按,前面就是人來人往的畫面,經過的人都習以為常的模樣,這個景象在香港絕對看不到!既然大家不介意,我也入鄉隨俗,因為肩背真是痛得可以。那位按摩師手勢真不賴,按呀按呀就按到我最痛的位置,他說「你的肩很緊哦」,又說「你有點駝背,但不是很嚴重」,大叔你真厲害。按完之後立刻感覺肌肉放鬆了,不過只依靠按摩來改善肩背痛的問題也不是辦法,還是應該要改正坐立姿勢……本來想拍一張照,但最後沒有這樣做,在外地人看來這是有趣的景象,但在他們來說也許就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拍盲人的照,怎樣說來感覺也有點不尊重,加上我都盡量避免露出一副旅客的樣子(一開口就穿幫),真心不喜歡旅客這個身份。

之後我真的回了旅舍,玩facebook,找到二手書店的位置,又想打自己一鑊,就在中午時不斷繞圈走的範圍裡嘛……這次我死不甘心,一定要找到那家書店,傍晚時再去一次,這次一定不會迷路啦!!!



最後真的又走錯了路。

然後又走到中午的早餐店那段路,原來走了這麼長的路,都是一直都繞圈圈啊,這時見到早餐店的營業時間至下午一時,啥米,回想一下,我今日好似阻住人收工喎……







公館現做早餐店
地址: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83巷不知幾弄幾號,附近有頂好超市
營業時間:0530-1300

晶晶書庫
地址: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10巷8弄8號

市民盲友按摩
地址:台北地下街近Y1出口
營業時間至晚上九點

茉莉二手書店 (台大店)
地址: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44巷10弄17號

11.22.2010

沒有垃圾桶的台北

對於長度單位「公里」這個概念,始於飛機跑道。初小數學書上有一條題目是飛機跑道有多長,老師說有兩公里。當時沒有坐過飛機,仍是初小的我首先想到就是「兩公里也不是很長」,為什麼我會有這個想法?我連真的飛機都沒見過,可能跑道使我想起運動場,讓人在上面跑的運動場,一個圈有四百米,既然給人跑的運動場那麼小,給飛機跑的跑道也不會差太遠(當時好像不會計算兩公里和四百米的比例)。原來兩公里是很長的,昨天看到的就是沒有盡頭的兩公里飛機跑道,還有看來剛修剪不久的草地,躺在草地看旁邊的飛機駛過一定很爽。

昨天XY來找我,真好,不過苦了他坐四個多小時的車來還白等幾小時。受了空姐的影響,一到埗就志玲上身,這真是很自然的,那種台灣腔連夜市賣包的小伙子和大叔都會用,只是出自少女的口就變得嬌嗲,大叔用起上來輕輕的加個尾音「~哦」就顯得親切一點。

我們到達旅舍後睡了好一會兒,是間不錯的旅舍,只恨它的沖涼房和洗手間連在一塊。我最受不了水漬,每次旅行都要穿著拖鞋洗澡,雙腳踏在冷冰冰的階磚地板上會令我心裡發毛。我們的房間在最盡頭,旁邊有兩個洗手間,根本就像是我們的私人洗手間嘛,所以感覺好像撿了便宜的房間,付膠囊房價錢,有套房的服務。

我在夜市觀察到一個問題,在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我走了整條夜市的街道,都看不見一個垃圾桶。真是太神奇,地上沒什麼垃圾,也算乾淨;其他人手上好像沒有垃圾,袋子又好像不是大得可以裝著空膠杯,究竟食物包裝袋給他們丟到哪兒去?為了丟垃圾還特地進了便利店一趟,就是連便利店都沒有垃圾桶,終於給我找到一個,卻是分類回收箱。最後找到一個完全不是放置垃圾的地方,像是花糟邊可讓人坐下的空間,那裡放了很多空膠杯和膠袋,為什麼不乾脆放一個垃圾桶呢…實在難以理解。回到旅舍後還發現原來房間是沒有垃圾桶的,難道他們認為人是不需要丟垃圾的?台灣處理垃圾的技術超過香港,可跟日本看齊,國民的分類回收意識也很高(從電視上得知,要親身證實一下),但街道上卻沒有垃圾桶,這真是個謎思,他們是怎樣處理不能回收的垃圾呢?XY說台灣人習慣收好垃圾,放在包包裡,就是沒有垃圾桶也不會把垃圾拋在地上。但我走了一整晚都看不見一個垃圾桶呀,他們要待在何時才可丟垃圾?

台灣的衣服也算便宜,貨色跟香港的差不多,到達時發現帶不夠衣服,現在只穿一件保暖內衣當外衣穿,要買一些穿著走才行,但我不是來這裡買衣服呀,只是我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呢?他問我,我也答不上來。是為了什麼呢?

11.12.2010

你搭錯線喎

情況就像非信徒受信徒邀請到教會一遊,但我去的是提升個人素質的中心。經過輕鬆(但談不上愉快)的一天晚上,五個人圍住兩位來賓施展攻勢,好希望你能夠了解自己更多云云,你之後就可以做到什麼什麼,我回以一句:「沒興趣」。

其實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知道他們想說什麼,他們說的我沒能以任何理由反駁,除了「我不想」和「我沒興趣」立刻閂大閘表明謝絕探訪外,任何理由他們都可以推翻。當我對面的那位學生哥推說沒時間要專心讀書的時候,我很想搶白:細佬,你話無興趣就得架嘞。

沒有人不想認識自己。這個道理簡直就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一樣,幾乎沒有人會反對,正因如此,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我當然想認識自己,然後被問:認識自己有什麼好。拜託,我知道你心裡想的答案,無奈我的答案準會令你失望。我沒回應,因為我說了,你不懂回應。

認識自己並不是為了達成某些目標,像那些說了整個晚上的目標。認識自己就單單因為那是自己,純粹為到認識自己更多而滿足,就像前幾日教會有位弟兄分享學習基督論的感受,那些知識雖不能用在生活上,但僅僅因為認識多了而覺得很快樂就很足夠,這是很知性的滿足,不包含其他物質、人際關係的滿足,有的話,也不過是bonus,如果為了達到人生目標而認識自己,是本末倒置。在整晚聽到大家說什麼很實際的目標時,以上這番話實在是不合時宜的,那裡的人可能覺得我瘋了,思想有問題,或是太不切實際,不過事實是這樣,沒辦法。

我也有很多目標,當中不少都很實際,例如想還清債項、讀書進修、有個安樂窩不用受通漲通縮困擾、隨時去旅行不必考慮時間和金錢等等等等,然而這些擺在人生的天秤上,能算是什麼?那個活動講到人生目標十分偉大,偉大的目標,難道就是買間大屋和減肥成功?聖經表明得很清楚,這些都不過是虛空。現在由一名基督徒朋友邀請我來,告訴我得著很多云云,她究竟如何看待信仰中的經歷?她說「上左呢個course之後,我同屋企人關係好左好多。」為什麼做了這麼多年人,經歷過不大不小的事情,又有宗教信仰,跟家人的關係都從未如此好過?又說五日就可以為你帶來改變。這是你的人生,難道你想五天就有翻天覆地的改變?那麼你的人生也很兒嬉。為什麼他們要透過參加一個課程來學會認識自己和珍惜家人,難道他們在生活中領略不到,所以要付幾千塊去學一些你每日都可學習的老道理?

只需五日,了解自己,𨤳清目標,理想達到,真是資本主義和速食文化底下的產物,正中時下香港人心態。

11.11.2010

記20101110

放工回家搭西鐵,沒得坐,前面的男生倚著長椅的玻璃,戴著SONY無線耳機聽歌。我旁邊的幾名麻甩工人下車時揩到他的反光膠質外套的衣袖,他來回掃了那衣袖好幾次,好像怕麻甩工人是什麼病帶菌者。那名毒男(我由衷地覺得他是毒男,雖然毒男的定義我還不太清楚)讓音樂帶他走進忘我境界,喃喃地唱起日文歌來,聽來不是亂配讀音,可能是動漫主題曲,例如是有幾百集的狐忍主題曲,每看一集就聽一次聽到滾瓜爛熟。他的眼神迷離,不是,他的眼睛本來就很小,背包是O字頭品牌,以一串跟品牌相關的英文拼成圖案,好有電腦回路的風格。在公共場所大聲唱歌的精神有問題人士,倘且正常;神志看來正常的正常人在車內的歌聲,跟沒公德心不用耳筒的乘客玩NDS太鼓之達人一樣可厭。
毒男依然唱著日文歌,在天水圍下車,可能他也有一個悲情的家庭?

在前往我的目的地途中,身後的女乘客跟電話對面的人問道:「我想問下Candy's (或Candice)仲有冇西冷牛扒味同三文魚味?」以為她問薯片存貨,她又補充一句:「係係,Candy's 狗糧。」西冷牛扒味和三文魚味狗糧。「無出?但係我o係你地沙田分店買過……得羊肉味?」羊肉味狗糧。女乘客掛線後又打另一個電話,問同一個問題,「我頭先問過屯門店佢話無,我想問下係咪得你地先有?依家無貨呀…咁幾時有呀?」一隻喜歡吃西冷牛扒味和三文魚味狗糧的狗。女乘客沒問出什麼來,電話就斷線,她不應該在天水圍往兆康時通電話,通常都會斷線。
一隻喜歡吃西冷牛扒味和三文魚味狗糧的狗,究竟是一隻怎樣的狗。主人如何知道牠喜歡西冷牛扒味和三文魚味。主人如何知道狗糧的味道,她有沒有嚐過。狗能否分出西冷牛扒、T字骨、安格斯牛扒、肉眼扒味的分別。為何只有西冷牛扒味沒有其他扒味。為何牠就不可以吃羊肉味狗糧。
如果狗糧沒有各款風味,它本身應該是什麼味?

11.01.2010

無法命名

坐車回家時遇到小學同學,只打了個招呼,如果她不是和朋友同行,大家一定會談上兩句。這個同學,大概是我一生中唯一一個被我無緣無故討厭的朋友,真的,無緣無故,就是沒有任何原因,突然有一天,和另一位同學討厭起她來;在那之前,我們三人是很要好的,我第一次玩跳舞機,也是在她家玩的。

可能當時有一些看來極不順眼的事情,而我相信那些原因也是極無聊的,無道理可言。當時排斥一個同學實在沒有什麼實質行為可做,事實上我是惡不出什麼來,也可以說是聰明,我不會對別人惡作劇,以身犯險這等事我是不會做的,但我很會用言語抵毀人,單是一張嘴已經可以傷透別人的心了,很不幸的,我相信我有這樣的本領。

升上中學後偶然遇過她幾次,我都覺得愧疚,她大抵已放下這段日子發生的事,但有什麼可能會忘記好同學的奚落和討厭呢?我們幾次在車上遇見都聊得愉快,但對於過去的事,我無論如何都不能開口,就是到現在一句抱歉也沒有。如果她的個性沒有變,她會搖搖手哈哈笑地說「算啦,都好耐啦,其實都無乜野呀,唔記得哂lu。」因為她沒有任何理虧的地方,所以她的回應會是連承認自己當中也有點錯的餘地都沒有。

我見過她妹妹幾次,她妹妹可能知道我曾經討厭她姊,就是她媽媽也應該知道,因為在小學畢業前不久一天,在路上遇見她媽媽,突然惡言相向,露出兇狠的眼神,在她眼中我應該是欺負她女兒的小三八。幾年前我和媽到商場找東西吃,進了一間新開張的小店,我媽指著開放式廚房裡,背著我們在做什麼的女工說:「她是你以前小學同學的媽呀,住在鄰座的,什麼什麼名字。」我哦哦幾聲,扮認不出來,卻是心虛得很,全程低頭吃麵,好怕被她認出。她很疼女兒的,我想她應該對我還懷有些微恨意,或者希望我變成壞女孩,更希望的,應該是我被朋友排擠吧。

那時選學校,放學時我和另一位同學走在她和她媽媽後面不遠處,小聲談論她選了什麼學校,我永遠記得自己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佢想入xxx?唔係呀嘛,佢咁既成績都想入xxx?真係癩哈蟆想食天鵝肉!」我當時不俗的中文就用在這般地方,不知當時她聽不聽到。後來,我們三人升上不同中學,另一位同學入了xxx;後來,我們三人不約而同成了基督徒,在三間不同教會生活。對於這件事,我想不是得到上帝的寬恕就能釋懷的事,那是在我生命裡實實在在出現過的事情,上帝原諒你,但人家的母親未必原諒你。雖是一件小事,但不是什麼無心之失,乃是人性邪惡之顯現,實在是…難辭其咎,而我也很清楚,自己決不會有勇氣對她說對不起的。當以後有人問起我,有沒有杯葛過別人,我將無法理直氣壯地說沒有。

10.30.2010

我就是兒子的大玩偶啊

只要同事外出或放假,就可以坐他們的位子。去年在電視台工作就是這樣,沒有固定工作桌,誰放假就坐誰的位子。一天我坐在一個男同事的位,他竟然用一本書墊起鍵盤,是黃春明的《莎喲啦啦,再見》,除了他是台灣作家外,其餘一無所知。開學沒多久,在小說坊上知道董姓作家曾經寫過一個關於他和妻子的故事,叫《那看海的日子》,跑去圖書館借閱,喜歡得不得了,近來又翻看過一次。那個故事在沙頭角發生,沒有什麼海,只看到深圳,和摸蜆的淺河;故事名稱出自黃春明的《看海的日子》,男女主角第一次相遇,當時仍是一位中學生的女主角黃練仙拿著的就是這本書。

早陣子又去圖書館,借到極殘舊的《看海的日子》,一九八五年女神出版社出版,可能當時練仙也是拿著這個版本的 :)。很喜歡聞舊書味,泛黃霉爛的紙張有一股經歷風霜的味道,留下很多人的氣味(不排除有人邊挖鼻孔邊看書,然後留下灰灰綠綠的痕跡)。一拿上手就想起小時候喜愛的何紫小說集,呵呵,在中學圖書館見到跟社區中心借的一樣舊,訛稱遺失了,花錢買本新簇簇的,都要留本舊的在身邊。冬天時看舊書自然覺得很溫暖(現在的天氣最佳),何紫小說和阿濃散文都是我小學時不能缺少的朋伴噢。

《看海的日子》和《那看海的日子》著實沒什麼關聯,前者是一個關於妓女的故事,其他短篇都很好看哦。電腦存檔了侯導的《兒子的大玩偶》,原來是出自黃春明,這個故事我也很喜歡,就是一個長久沒工作的男人,找到了一份扮小丑的工作,一前一後掛著兩塊廣告板,在街上到處走,為戲院賣廣告,英文叫Sandwich Man,又真像兩塊麵包夾著一塊火腿。工作只有微薄的薪水,當時如果不是有了這份工作,他老婆就要打胎,很直接的道出人命的卑賤,一個嬰兒出生與否,就取決於一份工作。故事情節簡單,角色描寫細緻,最喜歡看這些劇情不曲折,明快又直接,但細膩的小說。電影版本的《兒子的大玩偶》長約三十五分鐘,雖是侯導作品,但不得不老實點說,就是沒有小說表達的那種忐忑心情,夫妻之間的秘而不宣,又各有心事的親密距離。小說表達的,電影表達不到;同樣小說也有表達不到電影能傳達的訊息,看這類出自原著小說的電影就更清楚了解這個事實。雖然如此,電影還是很出色噢,樸實不花巧、沒有一個多餘的鏡頭,似乎當年侯導還沒有煉成小津式的長鏡頭 :D,導演鏡頭下八十年代的台灣(p.s. 故事背景則是六十年代)苦多於樂,身不由己;起碼在我看來是如此。

其餘兩個故事《小琪的那一頂帽子》原著沒看過,《蘋果的滋味》則收錄在小說集《看海的日子》中,故事的情節和架構基本上沒變過,的確黃春明的文字一看就浮現出豐富的畫面。《蘋果的滋味》是個很過癮的故事,能不能說是黑色幽默呢?我很愛這一類故事,帶有諷刺意味。講諷刺,不像魯迅那樣大刀大斧,黃春明的可說是綿裡針。

有說這部是台灣新電影運動的起步之作,之前的是否指《星星太陽月亮》一類的邵氏電影呢?沒怎麼看過,也沒得比較,不打算拋什麼書包,在班門前弄什麼斧,看得高興就好。

10.12.2010

比較喜歡吃煎餅

都說我骨子裡是個感性小女人,否則怎會看這些流行愛情故事都會流眼淚呢;只有感性的女人才會講心唔講金,也只有這種女人才受這種浪子回頭式的故事感動,同時證明我和女主角一樣入世未深,寧要煎餅不要耳環啦。

女主角羽月被安田先生追求,羽月一直都享受著專業人士帶給她的虛榮,誰知臨門一腳撻Q,因為安田先生送她一對耳環,而羽月是沒有耳洞的,所以拒絕對方心意;回到家裡發現被自己嫌棄的男朋友悟送她一包煎餅,並寫道:相比起糖果,你更喜歡煎餅吧。羽月因此發現男朋友最了解她,她也不屬於耳環的中產世界。

我看到羽月收到煎餅那幕是挺感動的,浪子回頭呵,不過啊,羽月一直都留著把長直髮,從沒有束起過,叫新相識安田如何知道她有沒有耳洞呢,怪只怪安田選錯禮物,送項鏈啊手鏈啊肯定萬無一失。另一邊廂,如果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就真的是……唔…說不下去喇。

再說,那個男朋友悟也不見得有什麼好,不過就是,羽月在他面前能展現真我,悟的不上進也看得叫人氣憤。那麼它究竟哪裡觸動我的神經呢,其實我是為自己流眼淚而已,因為戲中說到「一對情侶中的女方先踏入社會工作,這段感情很快就會結束。」唉,我是在擔心我自己啊,恰巧我身邊的那個,也是沒啥工作意慾和技能,而且很有可能,在什麼大時大節,他會送煎餅而非耳環…不過誰叫我喜歡吃煎餅,我根本就是要煎餅多於要耳環的人,有些女人可能會為了耳環而遷就去穿耳洞,可我不是這種人嘛。

P.S. 第一次看男主角平岡祐太,他的容貌和動作令我想起一個人……總之不是好回憶啦,整個感覺很不討好……是我自己的問題而已。

10.06.2010

紙和筆

近來心情好轉了,因為見到同學,見到弟兄姊妹,一起上課、吃飯、聊天,從前覺得一個人坐車回家好,可以打個盹、看幾頁書,今日很高興可以和同學一起坐車。

另一個改善心情的方法竟然是很簡單的,之前沒想到會帶來這個果效,就是買一本記事簿。呢,就是橙色封面的線圈單行簿,有一條幼細紅線把左右兩邊整齊分開的那款。一年多前開始使用那款記事簿,後來知道原來記者都用的,中間有線將紙的兩邊分開方便記事。上星期為了功課輔導班而新買了一本,後來有關功輔班的東西沒寫上,倒是見到記事簿就心癢癢想用字密密的填滿它啦。

前陣子心情低落到什麼都不想寫,連提筆的意慾都沒有,這種生活是很恐怖的,明明有東西想抒發,就是抒發不了;幸好遇上了一本和自己心靈貼近的簿,感覺就是一拍即合。筆也是,自中學開始就一直尋找Mr. Right Pen,好難呀!因為我太喜歡轉筆喇,今天工作時還轉𠝹刀,是露出了刀片的𠝹刀…曾經有一段好長的日子喜歡用啫喱筆,但啫喱筆易斷墨,很少可以用到油盡燈枯,很多時候正值壯年就意外身亡,光是花在筆芯的錢已用了不少;而且啫喱筆跟某類紙張相處不太融洽,就是再造原稿紙,中學時期接觸得最多的紙類,放舊會變黃那種呢,因為啫喱筆筆咀幼,需要平滑的表面才有良好表現,加上再造紙比較吸墨,新筆落紙通常都會失控的字寫得很粗,遇到這些情況就會抓狂。啫喱筆有丁點斷墨迹象,就會渾身不自在,所以我不明白為何有人可以忍受到斷墨的筆,和顏色變淡幾近無墨的原子筆。為了尋找和我天生一對的筆,試過很多款原子筆和啫喱筆,見到同學用我未用過的筆,會問他們好用不好用;生日時朋友問我想要什麼,我說:俾一打寫得出既原子筆。攞命,當日的玩笑仍記住,她們竟然送我一打不同款的「寫得出」原子筆當浸禮禮物!(最後有些是寫不到盡頭的)

能夠寫到盡頭的筆是很重要的,還要跌極唔爛,好像Nokia舊款機一樣,最後我在中學附近一間文具舖找到終生至愛,當年不過是$1.8一支!(近年加價至$2)$1.8就可以滿足我,之前花錢花得好冤枉呀!有齊紅藍黑三色,筆型很配合手指,十分順手好轉,跌過很多次都沒有斷墨。曾經斷過一次,那支筆就沒有用,過了些日子再用的時候,竟然回復原狀,用到完為止,好安慰啊。可惜我還沒有在其他文具舖見到這款原子筆,難道是那間文具舖獨家發售?每次筆用完了都會特地去買幾支。

對於筆咀和紙面之間的接觸摩擦非常敏感的我,紙張!就很重要。初中時人人都說紅黑皮記事簿好娘,他們都用公仔封面的簿,我還是堅持買紅黑皮記事簿。但後來我發現製作紅黑皮記事簿不是一種專利,不同廠會造出不同的簿。封面同樣是紅黑皮,但紙料不一樣,這點又讓我抓狂。有種是漂白了的紙,紙身比較硬,摩擦力比較大,我的寶貝$1.8寫上去很不順。偏黃的紙料就太薄了…最後因為紙張質素問題,以及不及線圈般方便,從此棄用紅黑皮記事簿。無印的單行簿是適合啫喱筆用的,因為紙質滑,用幼筆0.38啫喱筆寫字會好順;我的寶貝$1.8就要視乎它當日的心情,時好時壞,好有性格的啊。

e…為何會說到這些上面…唉,好眼訓啊,之後再講…

9.10.2010

半睡夢囈

踏入九月,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狠狠地踐踏八月的尾巴,可恨的八月的尾巴。每一個月都這樣迎接新一個月,把應該踐踏自己的力卸到它們的尾巴上去;然而,人可以如何踐踏自己呢,也不過是左腳踏踏右腳的影子罷了,事實上,我們連自己的影子也跺不到一腳呢。

關於影子,想起王爾德,那個賣掉自己靈魂換取美人魚愛情的漁夫的悲哀故事。人的影子就是靈魂,他割掉了影子,但美人魚也離他而去,因他沒有靈魂。那位漁夫,他尚可看見自己的影子,我呢,白天起來沒有太陽,回家時已日落西山,有什麼影子可言呢?現代人沒有影子,他們連割掉影子的機會也沒有。

今天感到特別納悶,是以遲遲未睡,在想些無法解決沒有答案的問題,例如「點解個世界咁唔公平」、「邊個發明了返工」、「朋友是什麼」等等等等。如果我想的是1+1為何=2這類問題,還會覺得自己過了充實的一個晚上;但我想的都是…都是些什麼呢。閱讀李智良的《房間》時得到答案:

「……都是一下子沒有答案的問題,與「人點解朝朝起身要返工返學?」屬同類思哲性詰問。抑鬱的人最容易從一種問題,滑移,到另一堆問題,是質性與量性的同步滑移,於是往往把煩躁的原因援引作人生苦悶的理據,來回往返----」  --- 李智良《房間》

這兩天我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患上精神病,也許不要用那麼嚇人的字眼 ---- 情緒病好了,不過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我又想,以為(或幻想)自己有精神病的人,算不算有精神病呢?如果那算是一種精神病的話,還可以構成「以為」(或「幻想」) 嗎?因為那已成事實了。如果抑鬱症患者都會提出思哲性詰問,這個世界多點抑鬱症患者有何不好呢?哲學家會不會都有些抑鬱?藝術家呢?(情況應該更嚴重)據說古今中外不少藝術家文學家都有精神病的。

因此,我反而渴望自己有點精神病傾向,我有可能被視為藝術家,即使沒有這個機會,我現在說的、做的,大家都會口裡體諒「其實佢咁講/做都係因為佢有病咋」、「唔好話佢啦,我地應該要多o的了解佢架」,如果大家都會這樣寬待一個人,不論他正常不正常,都口裡承認,心裡體諒,那該有多好。

翻過初中的日記,當時的其中一個大煩惱是嫌自己不夠高,現在回想都覺得可笑,笑那個無知的自己,也羡慕那個可愛的自己。當然現在我還有外表的煩惱,而且不比初中的時候少,但那些不能獲得答案和解決方法的煩惱卻越來越多。思哲性的詰問,明知答案殘酷仍故作天真的去尋找答案(還要故意繞圈讓自己不那麼快找到),為一些已成定局的事情悲傷。有些道理在人世間運作已上千萬年,它們這就落到自己身上,像它們也降落在其他人身上一樣,明明人人都會遇到,都遇過,聽說過,了解過,卻未體會過哩,所以來臨的時候也會來不及反應的。嗯,就站在這,一動不動的,過了良久,才會開口說話。


「終於來了嗎?我等了好久哩!」

希望我能夠精神抖擻地說出這句話來,不管什麼時候。

8.24.2010

我是不會生氣的

有些東西,有些人,如果不是好的,情願不要。

老師說,不要當一個炫耀無知的人。我想,那除了代表一些知道自己無知,但無意改善甚至滿足於無知的狀況的人外,還代表那些以為自己知道很多,實際卻是無知得很的人。他們最討厭什麼人?就是追求知識、真理、討厭無知的人。

因為自卑。

這個道理,我清楚了解,所以我是不會生氣的。

8.16.2010

第192843小時的夢囈

現在這個時刻,我的心情無論如何都好不起來,我懷疑,也是我心之所願,只是因為我太累但又遲遲不去睡的緣故。

首先值得高興和感謝的,是有很多人為著我的生日而聚在一起,感謝為我的生日作出準備的朋友。慶生的重點從來不在於壽星仔女;因為自己的生日而令一群人一起渡過愉快的時光,便是壽星仔女最大的建樹。其實生日有什麼特別呢,幾乎沒有,唯一的特別便是剛剛說的這個,以及是一個好好紀念母親生育的日子。

近日又看起聖經來,但對於改善情緒毫無幫助,並且因為看到自己更多缺點而感到更加沮喪。我想起那個最後沒有跟我祝賀的舊朋友(在不久前他的生日我也沒有向他道賀);想起那些我從沒好好打過交道的公司同事(看過朋友送贈的新書後發現自己不夠滑頭);想起現在不懂相處但絕不能不合則去的舊朋友;想起能坦誠相對的朋友沒有多少個;想起也許會認為我不夠正常的主內肢體;想起自己對XY做過的任性的事;想起自己的愚笨魯莾可能已經得罪很多人;想起自己快要畢業但沒有基本技能;想起自己那柳暗花明後也不會出現村莊桃源的前路;想起怎樣湊都湊不夠的旅費;想起將來可能要面對那些供三百年都不能供完的私人樓;想起很多自己曾經說過但最後沒有做到的事……始發現從前浪費光陰的嚴重性。

在繼續浪費光陰的第二十二年零三小時的現在,我在做什麼呢,依然跟從前的二十一年一樣,為過去懺悔,但對於一個只擁有過去的人來說,他能做的,就只有這個。


(我想,這真是因為太累的緣故,我以僅有的一點理性肯定,明天不會寫出這樣的東西來,晚安)

7.21.2010

唔似我囉

在公司無聊,替網誌改個新名字,來自椎名林檎的《この世の限り》(The limits of the world,世界的盡頭)的其中一句歌詞,無計啦係呀乜都係copyandpaste架咋,詩意的句子我不會寫呀嘛。

近來都在做無聊工,一想到有可能終其一生都這樣過時,就嚇得起雞皮疙瘩胃痛腸絞痛,看見那些在辦公室空坐著整個青春的阿嬸們,真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變成這樣,人確是可以被生活和年月折磨成一個連自己也認不出來的人啊。做無聊工除了付出青春外,連帶整個人在工作以外的時間都無聊起來,以下就是我近期沉迷的東西,學我阿媽話齋:唔似你囉。


1. 妹妹煲台劇
千萬個想不到自己有一日會煲台劇,我不是很討厭那些「喔、耶、啊」嗎? 竟然睇台劇!!之前一套台劇都沒有看過的我,在一天溫習日文的途中,覺得好悶好悶啊,於是上土豆看看有啥好片,見到高清黑豆有好多劇集,想起一位朋友說《海派甜心》好看,係咪咁好睇先,睇完一集就回不了頭。因為之前看過其他的台劇(一兩集咁上下),發現那裡滲透的意識十分恐怖,例如《敗犬女王》頭兩集已經不停灌輸觀眾一些落後幾百年的兩性思想,難以接受;很多聽說回來的台劇都是這樣的:一貧一富,青梅竹馬or火星撞地球,配以夢幻(但噁心)的學校名字、有病、失憶、意外、誤會……e,寫寫下,發現《海派甜心》都中左幾多樣喎…

2. 楊丞琳
《海派甜心》效應。羅志祥都很好,他的呆呆香菇頭造型我很喜歡,裝帥的我反而受不來,但更驚喜的是楊丞琳嘛。(李威最驚喜,佢一出場個款真係幾衰) 對寶島的可愛風沒興趣…e,但原來楊丞琳不是那種噁心的可愛,看著看著…還挺順眼,所以這兩天不停聽她主唱的《海派甜心》主題曲和插曲,她唱抒情慢歌超有感覺。喜歡她的聲音,雖然沒什麼特別,就是舒服,不過拉闊就……比預期中好啦,網友們說是進步了不少,我覺得她可以唱得更好。台灣即使是那種頂著偶像派名銜的藝人,唱的都比現在香港的什麼歌星好……好想去KTV噢。

3. 林宥嘉
他是我喜歡的類型。



4. 《SLAM DUNK》
自去年追到海南對決後就停到現在,明明追得好地地,中途卻殺出個《海派甜心》擋住去路,搞到我哥好生氣,因為他迫我看了近一年,我還是未能看完整套漫畫。他三番四次催促我看,叫我不要看無聊台劇,「明明睇緊男兒當入樽,睇乜野劇集!!」「依家(套劇)好緊張」「打波唔緊張咩?!」又岩,不過我洗濕左個頭,返唔到轉頭。
我本來鍾意三井,但我哥不停話三井好廢,唔好咁講好喎,人地話哂都係初中MVP。不過我依家鍾意宮城良田,因為佢同XY一樣咁矮。

5. 日文
因為後日考試喇嘛。

7.07.2010

來年陌生的 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當臉書還沒問世之前,我常以為朋友間的友誼跟卡通人物的壽命一樣,只有開始,沒有終結的一日,除非絕交,即使朋友死去,友誼也不會因此消失的。

失戀的時候,仍能維持一貫豁達性格,告訴自己這個人陪我走的一段路走完了,所以是時候離開自己,然後又高高興興生活去。但友情,之於自己是比愛情更執著的事情,也更固執,更放不開,尤其對於在心裡佔著特別重的位置的朋友,更是如此。

有一朋友,沒聯絡數月,甚至半年,或更多。上星期傳個短訊,邀請他去畢業展,數天後回覆,告之沒空來牛棚一趟,而且「我們不是很久沒見,而是從來沒見過」。我沒期望他會來,甚至沒期望他會回短訊,這種戲碼已上演多次,習以為常;我們見過一次,珍貴的一千零一次,我沒期望他會回短訊,但至少期望他會記得我們曾見過面一起對坐。沒有,連這丁點僅存的期望,都落空了。我回覆他:「記不起也就算了吧。」他還回我:「真的沒有印象。」立時刪除所有短訊。如果我們天天相處,見過很多很多次,忘記某次見面,沒什麼大不了;但我們只見過一次,就這麼一次,也可以忘記,我確實叫自己心死,這個朋友,真的可以放開了。這句話,我告訴過自己很多次,這次是比之前堅定堅定更多,還想到未來有些什麼可能的事發生,例如結婚(有機會的話)、成名(有可能的話)、喪禮……這位朋友也不復存在了。

有些人,說是天生比較善忘,別人跟他說過的話,忘記了;別人跟他一起做過的事,忘記了;某天在電視劇集裡聽到的對白,無聊搞笑的爛笑話,卻記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善忘,是誠意問題,有沒有把對方存在心裡的問題。曾經給他說過一些話,他過一會就忘記;他曾經在電話裡告訴我近況,過幾個月他完全忘記了跟我提及過那些事。曾經有段日子好像再也分不開,終生就有這個朋友,直至每次閒聊最終總是不快收場,直至再也無法毫無修飾地說出心中所想,然後發現,彼此都變了,但我還是無法像放開舊情人般放開舊朋友,每隔一段時間又鬥志滿滿地(同時天真地)認為,也許情還在。

沒有生氣,沒有憤怒、委屈、傷心,是什麼呢,嘴角還能掛著一抹笑容,是苦笑,洞悉所有放開所有的微笑還是什麼,我也分不清楚了,是那麼的一點蒼涼感,感覺自己好像又老去一點點。每個經歷年老的人,無不經歷過這些事。

昔日的情人,可理直氣壯地問:你有愛過我嗎。
昨日的朋友,如何問出口:你有否當過我是你的好朋友。


豁達如我,如Eason,到最後還會唱一句:

總好於那日我 沒有 沒有 遇過 某某


今夜唯有聽最佳損友憑弔這段終將失去的友誼,共勉之。


6.22.2010

第三次看見你

近來不喜歡看思考性的電影和書,所以一直在看小說(你有什麼日子是不看小說的呢?)。那天在J的工作室一邊工作一邊看《秒速五公分》MV,那句「看著真想哭」不是誇張的,只要看過這部片子的人,都不會對MV最後一個畫面無動於衷。長期處於繃緊狀態,是需要催淚彈平衡一下。據我的經驗,表面上越堅強的人,越會在小事上不堪一擊的。

今天在臉書上看見同學上載了這部片子的MV《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的主題曲《再也沒有這樣的人》。我在國際電影節的本子看見這片時,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因為有權相佑,他在《天國的雞批》的死魚樣太深入我心,即使他有我最愛的小眼睛(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小眼睛的男人!);另外就是譯名太差,英文也不過是More Than Blue,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首先就是犯了邏輯錯誤,而且改得太自傲了吧,就像說笑話前事先聲明:「這是一個比你之前聽過的笑話更好笑的笑話噢!」如果對方笑不出來就很糗,說不好笑的笑話也不過在朋友間糗一下;悲傷的電影悲傷不出來就很大件事。

我很怕韓劇的煽情,但說到底,我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無論我多像一個男人,我還是一個女人,而且老實說,還是一個愛哭的女人。這陣子生活壓力頗大,我不需要悲劇人生,只需要一套讓我發洩一下的電影,然後還可以讓我用文字繼續發洩。

我是真心覺得主題曲很好聽,今晚不知重覆聽了多少次。然後看了這部電影,我要說,這不是那些老土韓劇的老土煽情啦,而且…小眼睛的男人真的很好看,看小眼睛的男人哭,讓我的母性都跑出來了(你竟然認為自己有母性…),我真希望自己的男人都長有一雙小眼睛,無奈他的眼睛很大。

對於看了一部沒自己想像般悲傷,卻名為《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的故事,奇怪並沒有搵笨的感覺。流了點眼淚後,覺得世上很多所謂苦戀是可以避免的,例如片中的男女主角的戀情不能開花結果,是因為彼此都沒有先開口,以為默默付出就是愛對方的最好方法…當然不這樣做,故事就不能繼續下去,果然哭過之後只會變回理智。

記得有個人常常說自己會在三十歲前死去。不瞞你說,想到這裡,我竟然哭得比看著女主角知道男主角的所有事情卻裝作毫不知情時更厲害。我自是不想在聽到這句說話,要知道中國有句話:一語成纖。

就當作今年的生日禮物,看,多麼便宜你,就這樣決定好了。

6.12.2010

My Blueberry Nights



XY很喜歡這部片子,那時候我們一起到戲院看。有些人是為了王導而入場看的,但那根本就不像是王導的戲,看著我也忘記了誰是導演。我入場的原因是Norah Jones,她的歌聲是我夢𥧌以求的;歌唱得那麼好,琴藝那麼精湛,如果連戲也會做,那實在太殺了……但我心裡是希望Norah Jones,給大家好看吧!記得當時的觀後感是:不就是一部普通的戲嘛,平平淡淡,說不上很好看;Norah Jones的表現也不過不失啦。

年多前看了電影小說,似乎更明白了一點,那是因為我的經歷又豐富了一點嗎?也許我出走的心比從前更強烈了。伊莉莎白花了差不多一年,兜兜轉轉,才知道目的地是對街馬路,也就是說,要知道一個地方,一定要離開那地方。如果伊莉莎白沒有踏上這條路,她不可能會知道哪裡是終點。

和同學談起研究香港的問題,其中有人引了一位學者(忘了是誰)的話,意思是要研究香港,就要離開香港,保持一定距離才能看清楚一個地方的真面目。盲人若只摸象尾,就會以為象是條狀;即使那人不是盲,若眼睛只死盯著象尾,不是也會以為象是一條條嗎?

昨天心血來潮想看,我的腦袋告訴我,是時候看些抒情的東西以調整煩燥心情。再翻看,比第一次看的感覺大很多,怎麼了?是因為年紀漸大的關係嗎?(但不過是兩年多前的事罷……)首先,剪接令人看得舒服;第二,Typography沒話說。然後深深覺得有人在等自己是非常幸福的,因為我和XY正分隔兩地;Norah Jones拋下一切到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生活,是我目前天天做夢都在想的事。即將計劃年底遠行,心中時常想,到底一個人可以走得多遠。

那個很有可能被人忽略,但談論這部電影時又不得不掛在口邊的東西:藍莓,可也令我感動的。Norah Jones幾乎只吃藍莓批,那是小店最不受歡迎的甜點。經常到打烊時還剩下一個完整的藍莓批,事實上它並不特別難吃,它只是沒人碰,就是沒人碰,有些東西會有這樣的命運,這不能怪誰。而主角卻鍾情於不受其他人歡迎的甜點,當中似乎意味著些什麼。

XY又是為了什麼看這部電影呢?直覺告訴我是因為藍莓吧。

6.10.2010

不見得那麼好

這回確是惱煞,我知道不應該跟人比較,這是沒有意思的,但如果只跟自己比較的話,那和獨自一人在孤島生活有何分別?

身邊的人都認為我寫的東西不錯,我不知道他們是跟誰比較,以什麼準則看而得出這個結論;至少於我來說,我寫的跟其他人寫的都沒什麼大分別,我只認為自己錯字比較少,只有這方面稍勝一籌。

很羡慕那些什麼類型的作品都做得出色的人,做裝置做得好的人,他們的文字又不見得很差;又例如讀電影的同學,拍得好的通常都會寫劇本,文字功力當然有一定程度。而我呢,我對外聲稱喜歡寫,但喜歡寫又會寫的人有成千上萬,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只懂一樣東西,這個事實就夠取了我的命。

朋友問我:你有什麼作品?我想了想,原來沒有什麼作品嘛…真丟臉,談什麼喜歡呢?我不是那些會寫得廢寢忘餐的人,也沒有什麼好點子。我再也不想說自己喜歡寫,基本上是沒有資格這樣說吧。但如果沒有寫,我的生命剩下什麼呢?我想也不敢想,孤注一擲的不安感誰能體會。可是我真心喜歡嗎?這就立刻心虛了,我甚至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當我說出「不大想見XY」的時候,連自己也很訝異,面對一直愛著的人,都有不想見的情感,這還不是耍脾氣的說話,是經過冷靜的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 我們是不適合經常見面的,況且長期分隔兩地,漸漸發現不見也許更好……真諷刺。

有一刻想過,也許我比較喜歡唱歌,那是很純粹的事,因為歌喉沒有好得要當歌手,參加什麼比賽只是很單純想要跟人分享,完全沒有爭勝的想法,可以不為什麼一直唱唱唱;從前玩音樂也是這樣,專心地吹奏就覺得很滿足;近來聽音樂才驚覺,音樂該是那麼多種藝術裡,最純淨的東西,我光是聽幾個和諧的音符,就感動得想哭;為要把音準練好努力練習(現在想來,從前的我是很懶散啦!),最無企圖地追求進步的一段日子,就是吹薩克管的那幾年,只是很想變得更好、更好,但更好之後又如何呢?我根本不曾想過要把它當作維生的工具,也不曾想過要進什麼出色的樂團,只是想把這件事做好而已。但寫,現在總是有企圖的,有一個想利用它來維生的想法,已經不再單純了,我很痛恨這樣的自己。

曾經想過好好的開拓技能 ---- 把自己當作一部機器般訓練這訓練那也沒什麼不好,起碼能糊口,也許會喜歡上其他東西也不一定。這個時候總是想起一位同學跟我說的話:「你不喜歡這些,為什麼還要花時間想要把它學好呢?鑽研自己喜歡的東西不是更重要嗎?」是很任性的說法,但為什麼不可以任性呢?不喜歡Program,為什麼因為那是core course所以非要把它學好呢?

也許Electronic Workshop 的 C+、Interactivity 和 Generative Art 的B-放在我身上是正確無誤的,SCM怎能出一個不會用Photoshop不會用AI不會剪片不會攝影不會寫Program的一級榮譽畢業生?

5.08.2010

還是屈服於慾望之下



好喜歡Oxford出版的書,設計簡單大方,價錢相宜,即使硬皮封面都只不過一百元上下,而且作品質素有保證,最重要是排版總是深得我心,字數行距間格令人看得舒服,實在值得掏腰包買下。

所以呢,終於把《盛世》據為己有喇!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準時交到功課就買…」,小姐你遲左好多喎!無論功課何時交,還是忍不住把它買下來的!因為自認認真對待功課(質素如何則未可知)辛辛苦苦為一份功課鑽上這麼個日子,在圖書館過了兩個無眠的晚上,一定要獎勵自己!用$63獎勵自己好像吝嗇了一點,但婆仔如此的我不禁要稱讚自己天生容易滿足的好性格。另一個慰勞就是今天選擇坐巴士而非坐西鐵回家。巴士又貴又慢電視吵人聲更吵,每次坐完都火滾,但它的一個好處能抵上萬樣缺點 --- 只要屁股坐下,不用再走路就到達家樓下!明知今天下雨,還正值下班時間,屋企等住開飯,都要坐巴士。

真容易滿足的女人!究竟那是幸還是不幸呢?
(我想聽日去置樂食冷麵,夜晚去食壽司,諗起都幸福!)


P.S. 只係交份功課啫,都要買本書獎勵自己,咁搞完Grad show應該買咩自慰品 (自我慰勞的獎品) ? ------ 起碼都一棟名城啦吓話?!

5.07.2010

今を生きている

俾我dump哂o的theory落垃圾桶等佢地永不超生啦。

這一定是個美夢,但美夢過去又如何呢,它們還是活生生蹦蹦跳地在我面前彈來彈去。




果然,凌晨五點的心是比較脆弱的,容易被音符軟化,心思被扯到好遠。一直都在做,心血來潮聽首歌,竟有哭的衝動;我發誓,要是我在下午五點聽這首歌,只會覺得幾好聽,以及理智上覺得好感動。

也許月亮的引力亦能帶動內心的潮漲潮退。



活在當下。活在當下。
今を生きている

5.05.2010

我今次係講真
我今次真係會寫架喇

等著瞧吧。

5.03.2010

遺憾

XY拿了城市文學節小說組冠軍,我是說真的嘛,這是我意料之內的事。
這比我自己獲獎更高興,我肯定,如果拿了冠軍的人是我,我一定受之有愧。唯一的遺憾是我未能把它完成,一起參加比賽,不知道比賽結果會否因此而改變呢?(你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同學問我你的小說好看嗎?我支支吾吾的:嗯,好看啊…唔……然後就說不下去了,在人前毫不害羞地表達對你(還有對你作品)的欣賞,目前還是做不到。

那真是一個遺憾,但我不會容許日後有更多遺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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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再給我七天」這個想法還是不行吧。

「就算俾多幾個禮拜,你地咪又係最後o個個禮拜先做。」
damn right。
但也不完全正確噢,因為事實是我們總在最後一天才開始做。

多麼討厭。

5.01.2010

30/4在大東山


昨晚跟小組行夜山,在大東山山頭的石屋過了一個晚上。那是我第一次行夜山,山路不難行,那只是無窮無盡的石階梯,個多小時的路都是石階梯,抬頭即可望見密雲滿佈的夜空,月亮被雲遮蓋的夜色也好看,跟清朗的夜空是兩種不同的美,但我都喜歡;右邊有一大片草地,好想躺在那裡看天空看個夠,面對這般情景,安靜就是最好的讚美,可惜同行朋友總是不停說話,晚上的大自然是需要寧靜的,他們喜歡一邊走一邊說笑話,即便是無聊透頂的話都要說上一大堆,因為一安靜下來,意志就會消沉,他們是這樣想,可是走這座山,我是為了安靜自己的心的。

在途上想了一些事,想起《安卓珍尼》,到深山去尋找安卓珍尼的我,大概也走過這些山路(但文章係話揸私家車入去架喎…),一個女子如何獨自走過這些山路。我到山上找安卓珍尼,最後找回的是自己,認清的是自己無法擺脫作為女性的命運,而我又在尋找什麼?

走到後段,回頭望就見到高一點,一直延伸的山頭,頂上有月亮,令我想起《秒速五公分》的畫面,就像那一幅圖畫,不過是差很遠啦,又美化了現實。然後又想到,在這樣的情景下看村上春樹應該會挺不錯,就看《遠方的大鼓聲》吧,那黑夜的封面跟當時看見到的很配合。

就這樣心思扯到很遠很遠,都是些無相干的事情,那時不適合思考一些太認真的事,想得入神的話就會很危險,所以當時想到的都沒經過修飾和細想的東西,心會變得澄明,如果沿途沒有人聲,聽到的除了呼呼的風聲外,就只有心裡的自己的聲音了。

走了兩個小時,到達山頭的石屋已差不多凌晨一點,機場就在腳前,很近很近,還有飛機升降呢,我們終究是上來了。石屋的情況不太理想,不過能坐人就是了,狹窄得沒得睡,就一直在閒聊,在玩。玩也是好的,不過玩足一個晚上意思又何在。如果跟城團莊員上來,聊一個晚上,一定會很棒(不過再也不想行…),或者是同學呢,愛sharing愛得不停續杯,由cafe聊到麥當勞聊足一個晚上也不覺倦,實在懷念那晚的時光。談得來的朋友,在哪裡都可以談起來;沒有燃起交流火花的組合…是不能勉強的吧,總覺昨晚是浪費了好光陰好地方了。

大約睡了一小時,五時多再上更高的山頂看日出,看到雲海,看到太陽升起來,好像是太陽自己升出來的樣子。那實在是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需要靜靜地用心感受的時刻,可惜大家又在說話,真的怕dead air,怕彼此無話可說嗎?但此刻我們不是要面對人,是面對眼前的景象罷了,為什麼要說話呢…唉,如果大家都安靜地感受著大自然帶給我們的震撼,那不是比說任何話都更親密的溝通嗎?看著太陽升起的一剎,覺得好感動啊,在我們看來這是難得一見的好風景吧,然而在太陽看來,我每天都是這樣做啊,有什麼希奇呢,太陽在我們之中是最酷最有格的一員了。

下山才是最辛苦的路,想起中六時差點命喪賀州的往事,腳旁就是深不見底的樹林斜坡,失足掉了下去會怎樣呢,首先想到XY,我還不想死啊,如果我掉了下去,大家請幫我告訴他,我永遠愛他。臨死前的遺言竟是這樣毫無新意,但這些說話才是出自人的心深處嘛,都要死了,還咬文嚼字嗎?電影那些感人肺腑的遺言全是假得不合符現實,我這才發現這個事實。

未試過早晚都行山,落山時腳都震哂…不過我的體力也不過不失啦,我可是一年都不會運動一次的人啊,應該夠資格去耕田吧。

4.30.2010

人事全非

今天坐輕鐵時見到前面有四位中學生拿著新鮮熱辣的chem pp2試卷,原來今天是化學科會考的日子。原來已經過了五年。

究竟我在哪裡考化學呢,想來想去都記不起,我記得當年溫chem是臨急抱佛腳(有哪一科不是這樣呢?),中五下學期才有個補底班,我是其中一員,很努力溫習oxidation和reduction,印象最深刻是有一次坐西鐵到老遠找仍未分手的大學男朋友,一邊坐車一邊做mc,(現在才覺得很有問題,為何會是一個準會考生老遠去找一個已經上岸的大學生呢…著實不解)我對溫chem的記憶,僅此而已。

最峰迴路轉(之一)的化學科,在我記憶中竟然毫無位置。

於是上星架找回中五的日記,我愛煞過去那幼稚的自己,那時的笑話現在仍然覺得好笑,原來那時的我是如此無聊但有趣。懷念過去肆無忌憚地講「無撚聊」、「正仆街」、「我屌!!!!」的日子,說一大堆自娛的說話仍有朋友俾comment給予支持和鼓勵。苦悶單調的溫習日記現在看來是多麼充實…我實在是豁達小子!(現在也是)

猶記得中四五時,每天都在虛度光陰,這群所謂理科精英班的學生,上課最會搗亂,心思都放在「放學做咩好」、「班會攪咩玩」上面,認真讀書的從來只得幾個;嘲笑老師是我們的嗜好,past paper從來不做(這個只是我嘛?)。

好懷念study period的日子,過著規律的生活,每天在自修室渡過,還有閒情逸致𥄫仔,會追劇集、打機看漫畫;讀書時讀書,遊戲時遊戲。世界大事從不細想,這些都與我無關;就算操past paper題目頻頻出錯,仍以一個laughing icon嘲笑自己,笑說「哈哈哈我今次真係死得喇」。


愛死那個膚淺的我,無論哪一個時候的自己,我都同樣喜愛。

當回望過去,都不相信今天的自己是這般模樣,不過五年光景,已人事全非。

4.27.2010

最微小的事情

又是另一天的七點鐘,我們人一生會有多少個早上七點鐘?
和Zero在學校圖書館為urban critique final作最後奮鬥,柏麒先生剛回宿舍去。我知道我從來不是一個好學生,做事沒有計劃,計劃好了又推翻自己,不推翻自己的時候又總是信心缺缺……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想起pakying這樣說:final只是你人生裡很小的一點。
Damn right。
功課沒做到一半,常常想著休息一會也無妨。
還有十分鐘,好,完成這篇網誌就繼續努力去了。

這個星期反覆思量,究竟我喜歡什麼,這是最老土最老土的問題,而且往往不合時宜,在最不適當的時候出現,通常在我要挖盡心思思考的時候,就會開始想念另一些東西來了。

近來的減壓活動是看部落格,尤其是那位我極欣賞的作家妻子的部落格,文句不經修飾,坦白動人,好爽朗啊,最吸引人的女性不就是這種嗎?不拘小節同時帶有點點神經質,是我喜歡的類型。剛才看到一篇網誌令我大呼感動,好好啊,理想的夫妻就是這樣。(XY這個時候應該會連聲叫好)

所以我現在也來一個東施效顰,雖然我倆的才華遠遠不及他們……
故我只有一句而已:
若果可以,我願意把我僅餘會寫的能力都給你。

你實在比我會寫太多了。
這是我能為你作的最微小的事情。

4.25.2010

No More CWB

一句講哂,唔想再去銅鑼灣。

夜訪朗豪坊

日期:21/04/2010
時間:20:15-22:15
地點:朗豪坊

在朗豪坊對面馬路,有一個不太大的戶外電視,由AD HERE管理,不停播放著附近商舖的廣告,如日式料理、桑拿,還有電視台廣告,包括名不經傳的魔術台廣告、無線的xx獎門人;亦有商品廣告如NOD 32防毒軟件、不知姓甚名誰的歌手推出雙CD。

基本上是沒有人看電視的。我猜它想target對面等過馬路的人,他們大約會逗留在馬路前一分鐘,就是在這一分鐘內,它期望他們會看一眼半眼;至於從電視那邊走去朗豪坊的人,自然是不會回頭看的。特大的聲浪掩蓋了車聲和人聲,挺煩厭的,像沒有人理會的怨婦,只能以其大嗓子吸引別人的注意以獲取關心一樣。不過即使街上的人們沒有故意接收訊息,還是會毫無意識地把聲音的訊息傳至大腦吧,聲音就是這樣詭異的東西。

有一位西裝先生坐在花槽邊,一副等人的樣子,期間玩電話以打發時間。以前我們說玩電話就是亂撥電話捉弄對方,現在要消磨時間,不必作出此等擾人的事,iPhone apps層出不窮,打電話玩人就是過時的活動了。過了十五分鐘左右,他的女性朋友出現,他於是收起電話,二人向油麻地方向離開。

有一位cap帽先生看電視中的日式料理廣告看得入神,手裡還拿著從不遠處派來的餐廳傳單,看來正在物色今晚落腳的餐廳,看了兩個同類型廣告後,他走入朗豪坊,翻著餐廳指南,不過沒有進一步行動,過了半響就離開了朗豪坊,看來這裡的餐廳不對他口味。

廣告沒有人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除了有清晰目標的那位先生外,事實是,大部份人在大部份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廣告某程度上是一盞燈,引導人們注意某些事情,即使這些並不真是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TVB的廣告始終比較吸引,就是,TVB其實好像毒藥,慢慢滲透身體,只要是TVB的節目,人們就會看,也不管那是無聊還是有意義。一位穿白衣的女士從一開始等馬路就盯著電視看,那是獎門人的廣告。

大約觀察了半小時後,我進入朗豪坊商場,第一件事是先到H&M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商品……(你都好唔專心je),我認為此舉是觀察自己的一部份,行了十分鐘,沒有買什麼。

那時差不多九點鐘,我看著高聳的商場樓底,感覺一陣暈眩,這是常見的反應。我不能思考任何東西,因為身邊要接收的訊息太多太雜,我來不及反應下一個資訊又湧過來,雙腳只能不聽使喚地繼續行,身體是不由自主的,只能任洶湧的人潮和悶侷的空氣推著走,沒有可選擇的餘地。

我來到大電視前,正播放在不同歌手的最新MV,聲量也是大的,而且商場樓底高環境空曠,所以幾乎站在什麼位置都會聽到電視聲響。該層主要是cafe和快餐店,Starbucks,Mos Burger,其他的忘記了。我坐在Mos Burger裡觀察,發現最能吸引人們注意的不是聲音,卻是由經常跳動的電視畫面而來的顏色轉變,會將食客的桌子和對方的臉染得一陣白一陣紅,他們抬頭望向電視,也只是維持一兩秒的時間。單身一人的食客似乎更不會注意電視,包括我自己也是,倒是對面的兩位男子,向著電視的一位,會偶然看看。如果彼此之間忽然語塞,抬頭看看電視也是好的,消除了一點靜默的尷尬。

我踏上商場內最長的扶手電梯,偶然會有人看看電視,但大部份三五成群的朋友們,都顧著聊天,根本不會留意電視正在播什麼(又或者是因為大部份mv都是外國和台灣的歌手,他們不認得,亦提不起他們的興趣),情侶更甚,他們會在電梯上互相擁抱,或是自拍。我在扶手電梯上一層觀察了好一陣子,起初有一個男人偕同女朋友在我觀察的地方拿著單反相機興致勃勃地拍照,看來要拍長電梯的相片。

總的來說,電視不是給人看的,也不是為提供資訊。電視的存在為何,至今仍未理出答案來。

4.24.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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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把這件事歸咎於一個人的身上,我會選官恩娜。

今天兩點四十五分到達銅鑼灣,這個地方的周末是一番怎樣的景象,我之前不知道。今天Dermes激光脫毛中心為一對新人在街頭辦婚禮(都唔知係真定假),儀式結束後,官恩娜突然出現謀殺菲林,她正正站在銅鑼灣地帶的大電視前,這只不過是五分鐘光景,然後我發現放在側袋的電話被人偷了。

心立時涼了,我的殺蟲水電話繩,我的SMS,唯一讓我睹物思人的XY照,寫了詩的notes,當時我竟然走來走去,想問人借電話停台,我發現將電話熱線儲存於手提電話裡是徒勞無功的,當電話被偷去的時候,從何找到電話熱線?工作人員說電話不可外借,流動電話亭白白食了我許多個零錢,爸媽還施施然問我:邊度唔見架,點解會唔見架…

我應該打去1083問號碼。
在人生路不熟的銅鑼灣,直覺告訴我走出大街一直行,總會遇到Smartone。豈料一分鐘不到就給我發現,而在我等派籌的同時,我見到推廣中的手提電腦顯示Facebook畫面,我竟然在停台之前,先去Facebook update status,無藥可救至極。

此刻的銅鑼灣真叫人討厭,人太多,太嘈雜,我連當刻是幾時幾分都不知道。
整個世界都在打轉,我能做什麼呢,不如去Haagen Dazs買杯雪糕哄自己高興,但$39一個單球筒,我買本書還好,去到銅鑼灣書店,卻什麼書都看不入腦。

電話裡有什麼…我昨晚才新入了幾隻莫文蔚,前晚才入了隻椎名林檎,wordpress password,各方愛的sms、記下詩句的memo、三篇未完的小說、citybloxx 289層不敗紀錄、普通話錄音、唱歌錄音、一堆無聊的影片…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那幾篇小說,不想被他們聽到我的歌聲,感覺好像在人前脫光衣服一樣。

幸好
沒有裸照
沒有情慾短片
沒有露骨短訊
沒有港女自拍
沒有被人偷去相機x2
沒有被人偷去Zoom sound recorder
沒有被人偷去整個袋子
沒有被人偷去整個腦袋
沒有被人偷去心肝脾肺
沒有被人砍去四肢
沒有被人強暴姦殺


既然有那麼多個幸好,我就原諒那個人吧,反正那部電話是壞的,怕且連五十蚊都trade唔到。

4.23.2010

在做愛中的高潮死去





沒救了,怎麼還不睡呢,明明黑眼圈都比眼睛大,每天坐在電腦前還幹什麼呢。
十二點回到家中,先坐暖身子,然後打開電腦,檢查電郵,開Skype進行每晚的例行公事,看了好幾個人的部落格,洗澡,三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普通話書連翻都沒翻過,明天要考試。

近來追看一個blog,我怎會迷上他們一家,先迷上她老公,再迷上她,善用從該死的普通話課學來的詞就是 - 沒治了。


跟XY談起吸煙,是否聰明有才華的人都會吸煙呢,那樣的話,我們平庸一生吧,我們都不是Coco Chanel,拿起香煙不是那回事,你看人家多酷,那才真正配得起香煙。

XY說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我想飲可樂死,唔想食煙死。」
是一個笑話嗎?
而我呢,我又想如何死去。起初說說笑,後來又覺得這樣真的不錯:
「在做愛中的高潮死去,不錯。」

到時只怕嚇壞你了。

4.22.2010

強者

人眼睛只有一對,豈能看六部電視?

喜歡做一些自己能夠參與其中的work,例如上次visual ethnography workshop的扮盲人行街,心想可不可以再來一次呢,轉過頭來,又要責備自己的三心兩意,既然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走到最後,專一o的啦。

雖說做一個都市漫遊者,自己也身處於那個地方,算是能夠參與其中,但做都市漫遊者存在很多困難,要常常保持清醒的意識,投入其中同時保持距離,一邊行一邊觀察一邊想,壓力挺大的嘛,多久沒有試過只是為行街而行街呢,想不起了,現在行街就是為了做功課,好痛苦哇,要不停強迫自己進入工作mode。這樣更發現原來我們行街時真是什麼都不用思考的,會很自然地忽略了身邊的人和事,心思會飛得很遠很遠,望住張梳化就夢想未來既家之類,但"當刻"的思考和觀察確是很少很少的,所以都市漫遊者很難做哇。

是基於缺乏安全感還是什麼,對於做這種不知道結果是如何的work完全沒信心,什麼都抓不住,做的過程會不停推翻和質疑自己,擔心一些還沒發生的事。到現時為止,我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講到底都是時間的問題啦 (又賴地硬?),無錯,事實是我太遲開始的錯。

幸得Tiff這位識途老馬的陪伴,她帶我遊盡銅鑼灣,可惜天公不造美,一去到銅鑼灣廣場就落狗屎,可曾想到今天會下雨呢,唔通連個天都唔鍾意我呀?在時代廣場打了個白鴿轉,當然一無所獲,心裡面已知道自己比較想做室外電視,商場實在不是我杯茶,去到金光閃閃樓底極高的商場會感到暈眩。昨晚想到不止商場和街外有電視,老麥的電視都氾濫成河,淹死每個人的眼目。也許該找個時間到老麥看看。

去到銅鑼灣一個極奇怪的地方,在銅鑼灣地帶+東角LAFORET+世貿中心商場,這一街之隔的三個地方 (不知道面積有幾平方米,我認為這是比由red zone行去purple zone更近的路程) 竟然有六部大電視,分別重覆播放著三個電視新聞台 (無線、有線、NOW) 另加廣告。電視是沒有人看的,據Tiff所述,世貿中心商場去年還沒有大電視,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加上去的呢?如果我是商場管理人,見到其他商場外圍都有大電視,自然都唔執輸啦,輸人都唔可以輸勢,但這只是個人想法,也許可以查查這個地方在這幾年間的變化,看看有沒有頭緒。


世貿中心商場外圍的電視長期播放TVB新聞台的新聞,下面有條只播一個廣告的bar,告知人們世貿中心已經成立facebook專頁快o的加入我們成為一分子啦!!一條長42秒。站在世貿門口的確好悶,因為沒有人會看電視,這是我預期中事,點會有人企o係度睇電視呢,但另一方面,我心裡必然是期待某些事發生,我才會選擇做這個題目,我在期待什麼呢?

我最期待快o的做完份功課,因為我決定如果我準時交到呢份功課,就買本《盛世》獎勵自己!!真期待盛世捧在手上的那一天!!!!!!

企到好無癮,於是走過去銅鑼灣地帶看看,站在金百利商場門口觀察。

銅鑼灣地帶有三部電視(咁多??),有兩部播TVB娛樂新聞台,兩部以九十度直角掛在商場外圍,朝著不同地向,無論從SOGO抑或從皇室堡方向走過來都可以看到。另一部相隔十幾米,播放有線新聞台。三部電視都有聲。

當時下雨,在金百利門口避雨等人的都沒有對電視投過一眼,反而有撐著傘走在街上的人們企定定喎,認真神奇。

這位先生就這樣站在街上看了差不多一分鐘,看的是曾志偉代表各藝人就青海地震召開記著會(或是什麼賑災活動),這位先生似乎十分感興趣,我拍了好幾張相,他都沒發現我的存在。報導結束後就離開了。

我敢肯定這位先生完全沉醉在只有自己和唐英年的世界當中。我就站在他旁邊拍照,他就努力吸著煙,察覺不到我的存在,眼睛死瞪著電視,直至煙吸完了他才離開。

我猜想因為煙快要吸完,把煙頭丟在地上要罰款,所以見到有個垃圾筒就不如企一陣吸多兩下先行,咁岩得咁橋前面有部電視,就不如順便睇下啦。所以煙一吸完就走。那個垃圾筒居功至偉。

有時有垃圾筒都無用,這位先生也是站在垃圾筒隔離,也是在吸煙,但背脊得住部電視望都無望過,之後還有好些人圍住垃圾筒一邊吸煙一邊聊天,可想而知,垃圾筒絕對比電視受觀迎。

之後我走到東角LAFORET,那裡有兩部電視,播放Now TV新聞台,聲量很小,幾乎聽不到內容,依然是沒有人看電視的。電視旁邊有很大很大的平面廣告,電視身在其中,也變成廣告板一樣。其實播放新聞的電視,也只是一塊有流動影像的廣告板,目的不在提供新聞,而是經常提醒市民有這樣的一個電視台,而商場又很貼心地,無時無刻為市民提供最新資訊(而這些資訊不是市民希望接收的),商場要建立這樣的一個形象,加上不可以落後於人,即使沒有人看,電視是必須要存在的。

生出以下好多個疑問:
1. 一個無聲既電視有咩存在價值呢?
2. o的廣告商憑乜野認為新聞係會有人睇呢?
3. 點解播住同一樣野既兩部電視要打對角咁擺o係隔離呢?
4. 點解需要兩部播緊同一樣野既電視呢?
5. 擺部電視o係度既人,佢地想達到咩目的呢?


要解答以上部份問題,我諗我需要查下o的戶外LED廣告商既業績同行情先得。

好快好快,做左個幾鐘,成個腦都諗住做完去行街先!!!!所以好快結束今日行程,都係tune返行街mode舒服o的!!!

4.21.2010

偶發牢騷



為了功課,把圖書館所列有關Flaneur的書都捧回家,最後認真閱讀的只有李歐梵的《都市漫遊者》,令人氣餒的是,這本《都市漫遊者》不是說理論什麼的,而是一本散文集……不過更合我意,閒時閱讀,忙時更想閱讀,可是叫我頭大的問題……尤其是功課期,要先擱下小說散文才行。

一直想看李歐梵的書,但他從不是我的候選之列,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睇《Slam Dunk》就制,睇一本李歐梵就唔肯?)終覺讀香港城市不得不讀他,後來看著就不是看他的城市觀,倒為他的謙遜感動起來。他的文字,無論中英都一樣可讀好看(明明雙語造詣都很高,卻說自己不擅長用中文,我不覺得他虛偽,卻覺得謙虛又親切)。有些人的散文,看一次就不想看下去,虛偽的人寫虛偽的文字,有什麼好看呢,但光明正大擺出個小人姿態的,又另當別論。

這兩天坐車沒有看書,昨天連書也沒有帶在身,就渾身不自然,心裡常想著好像忘了帶些什麼,忘了帶鑰匙還有媽媽開門,但書勾了魂魄,魂魄忘了歸位,整天就失魂落魄。試過好幾次因為上學時坐車看完一本書,手頭上沒有第二本(但家中還有一大堆),怕回家路途悶得發慌,特地借本書看看,最後待看的書就越積越多了。

在這個不能看閒書的日子(因為要趕緊做功課,想點子),看兩頁散文也不為過呀,一看就是有關閱讀的文章…媽呀,讀癮又發作,如何是好。名家大師列的都是名著,都沒看過。我心裡自有一個閱讀計劃,上學的日子只看閒書,真正要詳讀細讀的好書,留待放假慢慢咀嚼,但人生有多少個假期呀?而世界上又有多少部不朽鉅著呀?唉…現在我的境況是以有涯隨無涯,殆矣。唯一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嫁個有錢老公,那樣我的正職就是在家閱讀咯。

李歐梵問太太從前在香港唸中學都讀些什麼書,她說的大抵跟現在相同,不過流行讀物又多了一大堆。今天在openbooknet見到梁望峯和鄭梓靈的什麼作品在什麼十大好書(也不知道有什麼準則)佔一席位,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中學生都是看這些,不是無益,只是不很有益罷了。但誰不是這樣呢,難道叫他們去讀陀思妥耶夫斯基?當年我會這個名字已覺不錯,但叫我去讀,有何能耐讀完呢?所以中學只會讀張小嫻(舊作現在也覺好看=P),中六中七兩年好像只看了一本柏楊,但又覺得中學錯過唸文學也不是什麼損失,起碼沒有包袱,沒有前人設給我的路。以前唸文學的人,現在都在哪裡呢?




4.20.2010

期末功課開始以先

我諗唔到喇!!!我諗唔到Urban Critique份功課點做呀!!我乾塘喇!!


這幾天想到一些點子,但全部都被自己趕走了,噢。有些什麼呢,讓我在這裡整理一下:


1. Flaneur @ 華富 (但可以做什麼?)

2. Flaneur @ 天水圍 (不是亂行一通就叫漫遊吧?)

3. Toilet and free seat guide @ MK (找不到坐下的地方是我在旺角的真實經歷,也找不到乾淨and不用排隊的廁所,sosad)

4. Digital Landscape 數碼風景 (取材於每天在西鐵上,眼睛永不離開screen的乘客們)

5. Festival Walk vs 南山邨商場 (我不想寫essay!!!!!)



我是很怕做work的,說到底,我算是什麼?在學校,我什麼都不是,永遠都把自己放錯位置。沒有藝術感的人。整天只會像個怨婦般怨這怨那罷了,算個什麼文化人/藝術人/讀書人呢,極其量是個宅女。唸文學也不行呢,我只想寫,更正確是只想無聊過日子,每天給我看書,給我紙筆,給我食物就可以養活我了,可是比貓更易對付的生物噢。(貓一點也不容易應付…)


但無論如何都要做功課啊(嗚嗚…給我時間看東野圭吾啊…),我終於肯起來外出走走,好啦,即管走走看。


日期:20-04-2010
時間:14:40 - 15:20
地點:又一城


第一個尋幽探秘的地點是又一城,剛巧那裡攪了一個PolyU x Mini Cooper展覽,整個又一城唯一可以讓人光明正大拍照就是這裡啦,就只有這裡而已。我隨即想到Digital Landscape這個idea,他們拿著相機不停強姦o的Mini Cooper,又挨又攬,有對情侶不停擺pose,樂此不疲,男為女拍,女為男拍,又一起自拍,我心諗你拍完未啊,個男仔拎起地下o個包超大砂糖,附送一個chok樣,兩個人完全沉醉於自己的二人世界裡,我相信他們不會知道這個展覽的名字啦,老實說我自己也記不起了。甜蜜情侶拍照這個我還可以理解,但一個中年佬又怎樣呢,原來對kawaii也有興趣,拿著大機chap chap下,他又不知道我拿著相機chap chap佢。(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他拍這些要為了什麼呢,這些男人非常認真地尋找好位置,為的是拍一架車。我想,也許可以收集這類型的相片做些什麼 (但一定不可以是essay)。


中途見到一位同學,她print了一個廣告,說拿著它就可以去某店換領特濃睫毛液,我這個極少用化妝品的人都覺得蝕左水,竟沒發現這東西。


然後上高兩層,沒打算看些什麼的,雙腳竟不能自控地入了Franc Franc!!!踏進門口的一剎那,心裡一呆:點解我會入左黎架?我相信很多人都有過這個經驗,竟然不由自主地行到某一個地方。franc franc的設計很好嗎?又不盡然,但閃閃亮亮令人有好多美好幻想,尤其是女孩子,我肯定每個女仔拍拖都會拉男朋友入家品店!!!!!然後幻想未來的家有張長型梳化,cushion要咩款,連刀叉杯碟都要o係o個度買既。這些幻想我都有,又確是令人滿心歡喜。我坐在一張小沙發上,想著自己將來的家都要有一張小小的沙發,但夠坐嗎(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擔心起沙發夠不夠大的問題…),幻想未來的家竟然是獨居的…這也夠奇怪。然後就想到同學的studio也有一張franc franc沙發,又想到有些同學十分鍾愛這品牌,閃亮的魔力實在無法抵擋。



看到一套兩對的筷子,非常精美,可以當禮物送給人。(但送給誰呢??)送這個難免又寒酸了一點(下你諗左去邊?)回過神來已驚覺自己墮入了無邊的幻想。我覺得這就是行街的精粹!! 眼所見的跟腦所呈現的影像是很不同的,我只是行了十分鐘,就作了個十年後的幻想,這個幻想在我離開franc franc後仍然繼續,可是十分恐怖的怨魂,很會死纏爛打。



最後我在揭相簿,見到有一款紙製相簿,小小的一本價錢也相宜,又立刻飛到幻想去 ---- "可以曬o的相出黎攝入去,仲有少少位可以寫notes喎,咁交功課都幾靚,定係自己整一本好呢?" 當理性的自己歸位時,就知道這是多麼不切實際,我可是連做什麼都沒想到……

3.09.2010

Urban Critique - Study of Festival Walk (3)


About the issue of finding a seat in Festival Walk, I think Festival Walk is better than some other shopping mall, it has benches everywhere, although the benches are always occupied by people, sitting for a time. Then I went to food court (named Food Fest)which is located in the top floor. It is not easy to get a seat in Food Fest, unless you have been staying there since the morning. I've never get a seat in there, every time I have my lunch in Food Fest, I need to buy take-away, sat on the auditorium of the skating rink.

延續上上回未完的話題。今天午飯時間,我又走到又一城,相比其他商場,它算是比較人道(這是誇張手法,不要問我Definition of 人道。),長椅到處都有,看得出那並不是一個只叫人走路逛街消消費的場所,亦有顧念一下現今社會人們乏力軟弱的雙腿,但始終呢,長椅的數目不多,而且大都讓公公婆婆佔用。(連公公婆婆對空間也有很大的渴求啊。)我又走到最頂層的Food Fest,我從來沒有坐過Food Fest裡提供的座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從早餐時間開始坐著。我每次到又一城吃午飯,都是坐在下一層,觀看溜冰場的長梯級上的,而那些長梯級,比food court的座椅好,如果12:20下課,能在12:25前去到,應該有得坐。


It makes me think the habit of having meal in Festival Walk, what if a person want to have a meal with a dining table, what if KFC and McDonalds are full of people, what if he doesn't want to leave Festival Walk, what choice will he have? We can take a look of the Dining Guide---

我猜想,這個迷你的food court,究竟想人們吃一頓怎樣的飯?如果一個人希望吃飯時有張飯桌使用的話,他斷不會坐在溜冰場觀眾席上,如果旁邊的KFC和M記都擠滿了人,而同時他又很想很想很想在又一城午膳的話,他最後會選什麼呢?我們可以看看又一城提供的Dining Guide---

For me, Dining Guide doesn't work, I only go to Food Fest when I'm in Festival Walk, and Food Fest is the last one on the Dining Guide, what about others?

又一城的Dining Guide,十分強調其國際多樣性,務求將整個世界擠進這個商場,非常International Style。對於我這種「去又一城食飯 = 去food court」的人是不管用的,Food Fest的介紹在leaflet的最後位置,其他呢,讓我列舉出來:

(順序)
WESTERN WONDERS
Amaroni's Little Italy
Cova
Dan Ruan's Chicago Grill
PIZZAEXPRESS
Queen's Cafe

ASIAN MIX
EXP
Festive China
House of Canton
Ichikawa
Itamae Sushi
Jasmine
King's Palace Congee & Noodle Bar
Lanna Thai Cuisine
Rice Paper
Sesson Kushiyaki
Wang Jia Sha

CAFE CHIC
Agnes b. le pain grille
Bistro Delifrance
McCafe
Oliver's Super Sandwiches
Pacific Coffee Company
Page One Cafe
Queen's Konditorei
Simplylife Bakery Cafe
Starbucks Coffee



You may have meal in other restaurants, there are thousands of choices, why don't you go to Rice Paper or EXP? I think that, people are first being besieged in Festival Walk, and then they would feel hungry, but at the same time Food Fest is full of people, then they might move to EXP or somewhere else, since paying $40 in Korea House is similar to pay $70 in EXP.

人家會告訴你,你可是有很多選擇,food court只是Dining Guide的滄海一粟,去Rice Paper不好嗎,去EXP也可以,我覺得那個細到死的food court,是先讓人困在又一城,然後就覺得好肚餓哦,沒位子怎麼辦呢,好啦,就去EXP啦,反正我吃一個韓國屋要40蚊,去EXP埋單都係七十幾……


唔打喇,上堂再講。


(順帶一提,點解leaflet o的 copywriting 質素低到咁樣樣呢,佢咁樣形容「藍納泰」:「藍納泰創造了一個享受非凡的泰式美饌宮殿,讓皇者氣派與高雅氣息共融,令泰菜神髓及創意特色互動。」大量無內容既形容詞,兼且唔係完整句子,都可以出到街,依家連文字都可以挑起消費慾,咩係泰式神髓?互動乜野?共融乜野?我睇完真係棟左響度)

Urban Critique - Study of Festival Walk (2)

I took two leaflets in Festival Walk, one is 'Special Offer from Car Park and Shops', another one is 'Shopping Guide and Dining Guide'. Festival Walk is obviously set to be a place 'for dining and shopping', otherwise the leaflet would not be named like this.

我在又一城拿了兩張leaflet,一張是泊車優惠,一張是Dining Guide and Shopping Guide,可見又一城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就是a place for dining and shopping.

先看Shopping Guide,又一城的商戶分為以下數個類型:

MAJOR STORES  (別巨之選) (不知道有什麼準則)
BEAUTY & PERSONAL CARE (個人護理)
BANKS & SERVICES (銀行/服務)
BOOKS & GIFTS (書籍禮品)
CAUSAL WEAR (流行便服)
CHILDREN'S FASHION & TOYS (童裝/玩具)
FASHION ACCESSORIES (時尚配飾)
HOUSE & HOME / AUDIO VISUAL (家居生活/影音)
JEWELLERY & WATCHES (鐘錶珠寶)
LADIES'S FASHION (時尚女裝)
MEN'S FASHION (男裝系列)
SPORTS WEAR & EQUIPMENT (運動系列)

除了童裝集中於L2,超過一半男女裝位於LG2外,基本上又一城每一層都有不同類型的商戶。我猜想是因為帶著小朋友不好到處走動嗎?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個解釋。而又一城所引入的商舖,是比較國際化的,我平日去的大型書店,有商務、三聯、中華……甚少去Page One;如果讓我惠康和Taste中間選,我會選惠康;去專門店買化妝品護膚品可是很有壓力的(對我來說),我當然日SASA執平貨(仲要係outlet o個隻),買櫃買傢俬,我家會去實惠和宜家,我敢肯定我媽沒聽過Franc Franc,又一城的形象十分突出。我自然不敢代表香港人,但我處於香港人口最多階層裡,多多少少都代表到這個階層的購物習慣(掛?)。觀察在又一城裡閒逛的人,以學生妹/哥為例,大多都是window shopping,昨天我跟著兩個學生妹逛街,她們入去IZZUE,左翻翻右揭揭,門口沒有任何ON SALE的牌,大家都是摸摸衣角,「呢件幾靚喎,」,然後心裡那句「等on sale 2 折買先!」沒說出口,懷著對On sale的期望和fantasy離開,再向另一間店舖進發。


夠鐘上堂,停停先

(to be continued)

3.08.2010

Urban Critique - Study of Festival Walk (1)


it is difficult to find a seat in a shopping mall, this is not only for describing Festival Walk, but ALL Shopping Mall in HK. That day I wanted to find a seat in Pacific Coffee, had an Iced Chocolate and worked on my novel. Pacific Coffee was full of people - they were not having meal, but had their documents spread out on the table, reading newspaper, or even did nothing, I thought they would not leave before dinner time. There are cubicles for study, many students revised in there. How can Pacific Coffee earn money from keeping customers staying in the cafe for such a long time?

其實不只是又一城,天下商場都一樣,不付錢的話休想得到一個能坐下的空間。那天我欲在又一城Pacific Coffee找到位子寫點什麼,那時大約下午二時多,整間店子都坐滿人,他們全都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把工作/溫習的文件攤滿桌子,不用工作的,就在看報紙雜誌,甚至有人光坐著什麼都不做;杯子空空的,顯然坐了好一段時間。店子最盡頭還有自修室一樣的間隔,連店子也容讓客人在這裡賴上數小時嗎?若然不是連鎖集團就不能這樣做吧。


I could not find a seat there, I wanted large red velvet sofa especially. Page One has Cafe as well, fewer people were there, they did what the Pacific Coffee guys did. We all thirst for space.

我還是想找到位子靜靜坐著,我覷覦Pacific Coffee的大沙發全被人佔用,便走到那一層的另一盡頭,Page One也有Cafe,那裡比較少人,裡面的人都在做著跟Pacific Coffee的人沒兩樣的事吧,我們對空間是如此的渴求。


I did not get in since this menu was not shown, I didn't know how much an Iced Chocolate cost, I only knew that a cake costs $40, that's why I was back to CityU finally, there are sofa also. CityU is supposed to be a space opened for all, why the people didn't go to CityU Canteen? Or they only want the large red velvet sofa?

我沒有進去,因為它沒有列出一杯朱古力的價錢,一件切件蛋糕要四十元,我情願向CityU屈服,坐podium的沙發罷了。CityU是一個向外開放的空間(但常有保安驅趕非學生及教職員離開),尤其是canteen,為何他們不選擇City Canteen?難道是因為Pacific Coffee的沙發?



It reminds me that I have followed a shooting crew of RTHK in summer, a rich man experience the poor live for 5 days. One day, he came to Festival Walk to take a rest, he prefer Pacific Coffee but not CityU Canteen. Even enough he didn't spend any money, just sat in there, and people might look down on him, he still felt conformable for the 3-hour long rest. What does it mean?

暑假時的港台intern,有一天要跟著有錢人做窮人,他下班後走到又一城涼冷氣,他選了Pacific Coffee 而非City Canteen,即使三小時裡他沒有用過一分一毫,大搖大擺的在沙發上睡覺,不怕別人白眼(或者根本沒有人留意他),他仍是選了Pacific Coffee 而非City Canteen,那又是什麼原因?



The most valuable thing in shopping mall is not the high-end product, but a free seat for rest.





2.22.2010

發現與失落的二度造訪



Second visit

Date: 21/02/2010
Time: 1430-1700
From Tai Koo to North Point

有一天爸告訴我,他本想買下鰂魚涌康怡花園的一個三房兩廳單位,因為不夠錢供樓的關係,打算租其中一個房間出去,減輕供樓負擔,但我媽已厭倦了跟人分享家居的日子,拒絕了爸的提議,不久我們抽到位於屯門的一個公屋單位,也就是我兩歲時的事,從那時開始,我一直住在屯門,至今差不多已二十年。

對於一個公屋妹,起初私人樓實在給她很多美好的幻想,但後來唸中六時知道住私人樓的同學,無論父母是賣珠寶還是賣魚蛋,申請學費津貼一概不受理,大學學費資助更不用說,現在我慶幸我是一名公屋妹。

雖然如此,這並沒有減輕了我對年幼的自己曾有機會住進私人樓的幻想。大學一年級時,我有機會獨自到太古走一趟,我知道當我剛懂走路時,家人不時去康山吉之島消遣逛街,當我走進這個陌生然而又有些微殘餘印象的地方時,感覺好像時光倒流一樣,儘管現實境況跟二十年前沒有一處相同,說穿了我只是戀舊罷了。

所以第二次造訪北角時,我選擇以康怡花園作起點,從太古地鐵站出發,遊走康山吉之島、康山花園、康怡花園、太古小學,還橫過其中的馬路好幾次,思索著這是我有可能成長的地方、這可能是我的鄰居、這可能是我的同學、也許我媽曾帶我來這裡玩。

我害怕拍照,正確來說,我害怕被責罵、被拒絕,所以我不敢走近人群,用相機對著他們拍,只能遠遠的、偷偷地拍。後來,我認為我之所以用這種處理方法並不只於此。我看著那些照片,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能融入其中,大部份照片都是盯著途人的背影,遠遠觀望,我實在無法擺脫觀察者的角色,同時我又須提醒自己是當中的一分子,這樣我才是屬於這個社區。

只有仰望,才能看見高聳的建築物,我仰頭拍照時會感到高興,康怡花園在照片裡是對稱的,而且好像很宏偉的樣子。這種充滿力量的姿態的東西,準會使我戰戰競競,並覺得這不屬於我,機械人只在卡通片裡出現(壓倒性姿態的東西總會使我想起少年主角仰頭看著高達一類機械人的情景),怎會是我的呢。

雖然我只不過是掛著相機閒逛,但作為外人的感覺漸趨強烈,覺得不好意思,好像打攪了該處的居民。我不是已有自己的生活嗎?為什麼要去多想另一個自己的生活,那個不存在的我帶來的牽絆,為何我要珍而重之,煞有介事地去為她做些什麼呢?我最初帶著「發現」的心情開始這件事 (如第一次造訪北角的感動),後來我只是試圖把幻想放在真實的場景裡自我滿足。This is an invention rather than a discovery. 幻想隨著前進的步伐破滅,我發現我的discovery of my new self 不成功,是因為那個self並不存在,我如何能發現呢?在轉而invent my new self 的同時,我在發現my real self,我和別人的距離是如此遠而不能觸及彼此,他們甚至鮮能發現我的存在,我極力希望讓自己不被發現,這樣的遠處觀望使我時刻保持著局外人/觀察者的狀態。是因為對現狀的不滿意而驅使我這樣做嗎?並不盡然,我越嘗試從另一個地方建立另一個自己的時候,越發現自己的起點。一九九零或以前的北角,那一段我沒有記憶和意識,甚至是我還沒有存在的歷史,對我來說,並不是我的回憶。

以這個為Things with a Future Tense 的主題,並不是因為不滿意現在的生活和過去的種種,雖然每次想像自己另一個人生時總有點興奮,但當想到我的朋友,尤其是中學時期的好友(九成屯門人都在屯門唸書),都覺得不管怎樣,現在很好,真慶幸我的人生是這樣,能在這裡度過而不是別處,遇上那麼多值得我珍惜的人和事。現在更能確認這一點。

2.21.2010

始於感動與想像的首次造訪



First Visit

Date: 17/02/2010
Time: 1645-1800
From North Point to Quarry Bay

鰂魚涌地鐵站 -- 模範邨 -- 中原大廈 -- 坐電車 -- 香港中央圖書館 (天后)

(My very first writing after the visit, written in HK Public Library.)

I almost cried when I stood in front of the building I lived before 2 years old, but I doubted if I've found the correct one. Dad said we lived in 健康東街10號中原大廈, but 中原大廈is actually located in 健康東街23、25號.

I bought a Mexico Bun in a bakery nearby, it only costs $2! And it's quite large, I'm sure that Mum bought us breakfast from this shop everyday. She likes having bread for breakfast.

Exit C of Quarry Bay is just 2X meters from there. I should pass to the exit everyday. There is a public estate 模範邨, I love this estate!這真是我心中的模範屋邨. For a girl whose family shares house with others, 她一定很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而且那個家就在她家對面! She should date her boyfriend in there, every time her boyfriend 送她回家, they would kiss or hug or do whatever in there. 因為她的家人不許她在中學時期談戀愛。

Another public transport I would usually take is tram. There is a tram station nearby. I took a tram which terminus is 屈地街電車廠, shoot the view I should usually see. I don't know if I would take the MTR and the tram to school? Personally I like the tram more. I went to HK Publuc Library, I love reading so I'm sure that I would always go there by tram. And there is a Starbucks outside, I may usually revise or chat with my friends in there.




開始以先




今天讀董啟章的《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他的第一本遊記,提到納博哥夫的自傳,他看了自己出生前數星期的錄像片段後,對那個「自己還未存在之前的世界」和「自己還未有記憶和意識之前的人生」感到恐懼。兩歲以前的我,也可說是「還未有記憶和意識的人生」。由父母覆述得來的記憶和片段,算是屬於我的記憶嗎?關於我兩歲前所住的地方 - 北角,除了從父母得知我們一家四口租住一個唐樓單位裡的其中一個房間、家附近有一個殯儀館、我抗拒吃藥到連家庭醫生都嚇怕的地步外,其他的我一無所知,我甚至不能理清北角和鰂魚涌的分別,畫不出它們的邊界。與朋友談到自己的過去,我總會說「我小時候住在北角。」這似乎是早已預備,不需經過思考就能背出的台詞,爸、媽和比我年長五歲的哥哥,對於這個過去無庸置疑,他們給我寫好了這句對白,而我只能夠半懂不懂地敍述這句子。

即使我對北角並無第一手記憶,我家的歷史也給我印上「我來自北角」的圖章,每次到北角總泛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同時又感到不實在,讓我懷疑存在我心中所有關於在北角成長的記憶,只是我一廂情願創作出來。但我也不管這麼多,那裡尋常的建築和途人,全都叫我看得傻了眼,即使那些街景,在北角還是灣仔看來沒啥分別,我還是陷入幻想之中,為另一個本應有機會存在的自己感到興奮、暗暗惋惜。

數月前,我和XY談到命運的相遇,這是一般情侶都會談的老舊話題,該用第幾式條件句去形容我們的相遇?每對情侶總是認為彼此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如果我家當年留在北角,或真如我爸所想,買了康怡花園,我們如何相遇呢。如果我住在北角,會否讀女校?也許我的英文會很棒(我總覺得住在港島的人英文較好),誰是我的男朋友?我會去哪裡消遣?也許我不會成為一個路痴(住在屯門,平日根本不會去其他地方),我現在的好友不就不知道我嗎?

也許這是基於對現實生活的不如意,我把個人願望投射於可能出現的第二個人生。另一個我就是兩歲之後仍然住在北角(或鰂魚涌)的我,另一個我的Future Tense會是什麼樣子?用現在的我去猜想另一個現在的我所想到的景象,會是一個怎樣的景象?